
我想向他解釋,我想求他借我一筆錢,讓我帶我媽出國治病。
我推開陸澤川公寓的門時,林晚晚正在廚房裏給他煲湯。
她穿著我的同款真絲睡衣,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陸澤川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看到我進來,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心疼地抱住我。
而是抓起茶幾上的一遝照片,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我進出酒店的偷拍。
“沈曼,你真讓我惡心。”
陸澤川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失望和厭惡。
“我以為你隻是心高氣傲,就算破產了也有骨氣。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跟我爸抗爭,我想求他注資沈氏,我想娶你過門!”
“可你呢?你寧願去賣,去陪那些惡心的老男人睡覺,也不肯跟我低頭開口借錢?”
“你把我們十五年的感情當成什麼了!”
我僵在原地,臉頰被照片鋒利的邊緣劃出一道血痕。
我蹲下身,撿起其中一張照片。
那是我為了拖延債務,去酒店包廂求一個的供應商寬限幾天。
那天晚上,供應商喝多了想對我動手動腳,我用酒瓶砸破了他的頭才逃出來。
可照片拍到的,隻有我跟著他進房間的背影。
至於那些床照,都是AI換臉和PS的。
“這不是真的。”
我看著陸澤川,聲音平淡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我沒有賣。那些人是債主。床照是合成的。”
“還在撒謊!”
陸澤川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晚晚親眼看到你上了一輛邁巴赫!那個開車的男人比你爸還老!沈曼,敢做不敢認嗎?”
林晚晚從廚房走出來,眼眶紅紅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悲天憫人:
“沈曼學姐,我知道你從雲端跌落下來很難受,習慣了大手大腳的花銷,一下子沒錢了確實熬不住。
但是你也不能自甘墮落啊。
澤川哥哥這幾天為了你的事,整宿睡不著,你怎麼能這麼傷他的心?”
我死死盯著林晚晚。
這一刻,所有的邏輯瞬間閉環。
林晚晚。
她用最下作的手段,擊潰了我在陸澤川心裏最後的一絲尊嚴。
我轉頭看向陸澤川。
我們相識十五年。
他見過所有的樣子。
他應該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我沈曼的驕傲。
我寧可去死,也絕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
可是他信了。
因為他骨子裏,其實一直暗暗嫉妒著我的驕傲。
他享受那種“拯救者”的姿態。
以前我是完美的公主,他覺得高攀。
現在我落魄了,他潛意識裏希望我痛哭流涕地跪下來求他,滿足他的虛榮心。
可我沒有求他。
於是,當林晚晚遞上這些“證據”時,他心底的男權自尊瞬間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