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僅信了,而且信得理直氣壯。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製高點,可以居高臨下地審判我。
“陸澤川,我最後問你一次。”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這十五年,你到底有沒有真正了解過我?你信照片,還是信我?”
陸澤川避開了我的視線,冷冷地說。
“證據確鑿。沈曼,我們完了。別再來找我,我嫌臟。”
“好。”
我點點頭,沒有歇斯底裏,沒有痛哭流涕。
我轉身走向門口。
在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陸澤川偏過頭不看我。
林晚晚則在陸澤川視線的死角處,衝我露出了極其挑釁且得意的笑容。
她贏了。
至少在那一刻,她徹底把我踩進了泥裏。
離開陸家公寓的第二天,我確診了重度抑鬱症。
我拿著變賣首飾換來的最後一點錢,給我媽辦理了轉院手續,連夜登上了飛往英國的航班。
走得很幹淨,什麼都沒帶走。
八年。
整整八年。
我在英國唐人街洗過盤子,在金融街熬過無數個通宵。
靠著過人的敏銳度和不要命的拚勁,我從投行最底層的分析師,一步步爬到了頂級投行“AC”亞太區執行總裁的位置。
我的恩師,AC的創始人,將他所有人脈和資源全部交給了我。
如今的我,手裏握著能夠左右無數企業生死的龐大資金池。
而陸澤川呢?
他接手陸氏集團後,固執己見,幾次投資失誤導致陸氏元氣大傷。
最致命的是,他頂著家族的壓力娶了林晚晚。
林晚晚成為了總裁夫人。
她把隻有中專學曆的弟弟,以及一幫老家的窮親戚全都塞進了陸氏的各個核心部門。
這幫人不懂管理,隻知道中飽私囊、收受回扣。
就在半個月前,林晚晚的親弟弟在負責的一個政府工程中偷工減料,導致樓體坍塌,死傷數人。
事情被死死壓著,但陸氏的資金鏈徹底斷裂,麵臨著巨額的資金缺口。
如果沒有外部資本注入,陸氏集團將在下個月宣告破產清算。
正如當年的沈家一樣。
陸澤川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最後求到了“AC”的門上。
他隻知道,那位神秘的負責人姓沈。
手段狠辣,人稱“金融圈的美杜莎”。
京市最頂級的洲際酒店門前。
今晚,是AC落地國內的商務答謝晚宴。
也是陸澤川試圖力挽狂瀾,接近我的唯一機會。
我坐在車後座,特助遞上一台平板。
“沈總,陸總和他的夫人林晚晚半小時前已經到了。林晚晚此刻正在宴會廳開啟了直播。”
我挑了挑眉:“點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