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三上學期,沈家出事了。
沈氏集團的海外供應鏈斷裂,資金鏈一夜之間崩盤。
我爸突發腦溢血,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我媽是個全職太太,出事後除了哭什麼都不會。
我被迫休學,一家一家去求那些昔日裏對我爸稱兄道弟的叔伯們借錢。
那時候,我最需要陸澤川。
可陸澤川在哪?
他在幫林晚晚擺平上門討債的高利貸。
林晚晚的賭鬼父親欠了三十萬,高利貸跑到學校來潑紅油漆。
林晚晚哭著要跳樓。
陸澤川猶如天神降臨,替她還了錢,還把她安排進了陸家旗下的分公司實習,給她提供免費的員工宿舍。
我給我爸簽下病危通知書的那天晚上,給陸澤川打了二十三個電話。
全都沒人接。
直到第二天淩晨,我才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收到了他的微信回複。
“晚晚受了驚嚇,情緒很不穩定,我守了她一夜。沈叔叔病情穩定了嗎?我下午過去看你。”
我看著那條信息,心臟猛然一縮。
我爸在搶救室生死未卜,他的青梅竹馬在醫院走廊凍得發抖。
而他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學妹。
我沒有回複,也沒有哭。
我突然明白,陸澤川潛意識裏覺得,我沈曼是強大的、無堅不摧的。沈家家大業大,這點危機很快就能渡過。
而林晚晚是脆弱的,離了他活不下去的。
所以他理所當然地偏向了弱者。
但現實很快給了我致命一擊。
沈氏集團宣布破產清算。
家裏的別墅、豪車全部被查封。
我爸在ICU裏沒挺過來,撒手人寰。
我媽受不了打擊,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療養院。
短短一個月,身份一落千丈。
這時候,林晚晚開始收網了。
她深知,即便沈家破產,隻要陸澤川還愛我,隻要陸家願意出手聯姻。我依然能翻身。
所以,她必須徹底毀掉我在陸澤川心裏的形象。
回學校辦理退學手續的那幾天,學校裏突然流言四起。
有人在校園論壇上發了匿名帖,附帶了幾十張照片。
照片裏,我穿著暴露,化著濃妝,深夜跟著不同的老男人走進五星級酒店。
帖子言之鑿鑿地說我為了替父還債,已經下海做外圍,明碼標價,來者不拒。
甚至還有幾張極度模糊的“床照”。
緊接著,我的宿舍門上被人用紅漆寫滿了“蕩婦”、“破鞋”。
每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總有幾個社會流氓跟在我身後吹口哨,甚至動手拉扯我的衣服。
“沈大小姐,裝什麼清高?陪誰睡不是睡,哥哥給你錢啊!”
我處於極度的精神崩潰邊緣。
我去找陸澤川。
那是沈家破產後,我第一次主動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