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說完,我昏厥過去。
半夢半醒間,我夢到很多過去的事。
高中時,因為陸辭宴不愛搭理我,我總喜歡放學偷偷跟著他。
有次混混看到我穿一身名牌,想綁架勒索我,千鈞一發之際,是陸辭宴撲過來將我護住。
他腹部被捅了刀,下了十多次病危,才被搶救回來。
在病房裏,我哭得喘不過氣。
“對不起,我不該跟蹤你,給你惹麻煩了。”
陸辭宴卻慘白著臉,緊握住我的手。
“我也有錯,明知道你在身後,卻還故意走慢讓你跟。”
我哭著說我要以身相許,說我爸媽留給我好多錢,有我他就不用天天啃饅頭了。
他紅著耳根,輕聲說:“好。”
“我也會努力給你掙很多錢花。”
後來我們一起努力學習,考到北京,是學校和港城有名的神仙眷侶。
記憶又閃回確診胃癌後,我在醫院撞見陸辭宴重病的母親。
她哭著求我:“央央,分手吧。”
“他遊戲要上市了,你知道他為了這個項目有多拚......你忍心讓他拋下一切,陪你治病嗎?”
渾渾噩噩回學校找他,卻聽見江心妍說:
“學長,你有沒有發現秦央姐最近嘴巴總是臭臭的?”
見陸辭宴沉了臉,她又給他塞了瓶口氣清新劑。
“這個可以給她試用一下,女孩子總是臭臭的怎麼行呀。”
陸辭宴收下了。
我才意識到為什麼他最近很少親我......
不知不覺間,得絕症的身體已經開始腐爛發臭了。
與其讓他看到我醜陋又發臭的病容,不如在還漂亮時離開......
分手後的第3個月。
一階段化療結束,醫生說繼續堅持治療很有希望痊愈。
我買了頂最好看的假發,偷偷回到我們住了8年的小房子,想給陸辭宴一個驚喜。
可一直到淩晨陸辭宴才回來。
他摟著江心妍,在我們用心經營的家裏,一起買的沙發上,接吻,纏綿。
江心妍撫摸陸辭宴的臉頰。
“學長......你現在心裏想著誰?”
陸辭宴溫柔喑啞的嗓音流出來。
“你,我現在愛的人是你,隻有你......”
我蜷縮在桌子下,眼淚忍不住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我們才分開3個月啊。
怎麼陸辭宴就愛上別人了......
等他們睡熟後,我靜靜離開了。
後來,我直接把銀行卡寄到了那間房子,想用這2千萬,還他一命。
那時候,他們肯定已經同居了。
所以江心妍才有機會掉包吧?
心口疼得窒息。
淚眼朦朧間,我感覺腹部的尿袋被人拽了拽。
一睜眼,我就看見李助理晦澀的目光。
“秦央姐......你到底得了什麼病?怎......怎麼還要掛尿袋?”
醫生仔細看我的病灶,長歎一口氣。
“小姑娘實話實說,我們才好對症下藥啊!”
我用力推開他們,踉蹌衝出病房。
不能讓陸辭宴發現我得癌了。
不然我堅持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站住!”
在樓梯口,我被李助理抓住,壓著打了一針鎮定。
做完必要檢查後,醫生歎了口氣。
“她不肯說,但看體征八成是重病。”
“具體要等2天後檢查報告全出來,才能綜合診斷了。”
話音剛落,陸辭宴的電話打來了。
李助理語氣急切。
“陸總,檢查好了,結果至少2天才出來,醫生說央姐她——”
陸辭宴剛聽完一半就不耐煩打斷。
“檢查完就帶回她別墅,快點!心妍明天想穿她設計的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