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火兩重天之際,她被管家安排人送去了醫院,神誌不清下卻聽到陸楚楚的撒嬌聲。
“宴止,這幾個醫生都沒用,我要所有醫生來給我看看,好不好?”
霍宴止猶豫了會兒,隨即溫柔應允她。
哪怕醫生說出陸昭寧高燒四十度,霍宴止也不放人。
就在那一刻,陸昭寧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她緩慢掏出自己的手機,撥給了律師,讓他盡快擬出一份離婚協議。
陸昭寧住院七天,電話沒響過一聲,可她出院當天,電話卻響了。
“楚楚,你身體好美,我好想把你藏起來。”
對麵的吻聲和口水聲瞬間刺痛陸昭寧的心,手機差點滾落在地。
“寶貝兒,給我生個孩子......”霍宴止動情的嗓音再度傳進陸昭寧耳中。
這一刻,陸昭寧心如刀絞!
過去那五年裏,這句話霍宴止說了上萬遍
他強製過,妥協過,甚至是卑微乞求過陸昭寧。
孩子曾被當成維係他和陸昭寧關係的紐帶,如今卻成了他綁定陸楚楚的籌碼。
陸昭寧掛斷電話,紅著眼打算回去收拾行李。
剛到家,一打開臥室門,濃重的情欲味就在提醒她,霍宴止和陸楚楚剛才有多激烈。
她皺著眉頭,強忍著窒息般的痛意開始收拾東西。
可正當她移步畫室之際,卻猛然聽到女人的呻吟聲,入目可見的便是霍宴止抱著陸楚楚......
而畫室裏的畫早就臟汙不堪,陸昭寧頓時怒火攻心。
她猛地半跪在地撿起媽媽的畫像,眼淚彙聚到畫紙上,卻洗不淨紙上的臟痕。
霍宴止卻皺起眉頭淡淡說了句:“掃興。”
絲毫不顧陸昭寧的狼狽,轉身抱著陸楚楚離開。
失憶前的霍宴止就連打擾她作畫都會心生愧疚,恨不得跪在她麵前賠禮道歉。
可失憶後的他卻為了和陸楚楚縱歡,不惜毀了她的畫室,還毀了她媽媽留下的唯一遺物。
陸昭寧失神地用手小心擦拭畫紙,卻瞬間擦破個洞,她終於放聲大哭,哭聲在畫室回蕩很久。
不會有一樣的紙張,她和霍晏止也不會再破鏡重圓了。
等她緩過來時,從角落緩緩拿出一本畫冊,裏麵全是霍宴止曾經求著她畫下的獨屬兩人的回憶,
她麵無表情地撕碎全部畫像,一一衝進了馬桶,做完這一切,她將地上的畫像放進行李箱。
霍言止曾經讓愛曾經一點一滴彙成河,在她心底時刻流淌著,如今卻已接近幹涸。
臨走之際,她特意去找了管家交還鑰匙。
“少夫人,這估計得您親自交給先生。”
陸昭寧還沒來得及拒絕,陸楚楚柔柳拂風地湊近:“姐姐你是看我不順眼嗎?我搬進來你就要走?”
“外界肯定會說我是小三,你就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霍宴止闊步走來,低聲哄完陸楚楚冷漠抬眸,
“既然你說我們曾相愛,你是愛我的吧,為了證明,你就呆在這裏。”
陸昭寧心痛得要滴血,她怔怔地擦了把嘴角的血跡質問:“原來,要這樣證明嗎?等你相信,我是不是也不欠你的了?”
霍宴止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目光死死黏在陸昭寧身上,他不喜歡‘欠’這個字。
這眼神卻惹來陸楚楚的嫉妒,她嬌滴滴出聲:“姐姐,我知道你高傲,看不起我和宴止,但念在我們是親姐妹的份上,你陪我去祭拜下爸爸吧。”
“我想讓爸爸知道我終於找到了愛人。”
霍宴止配合地露出寵溺笑容,卻將陸昭寧傷得體無完膚,當初要不是因為那個男人出軌,她的媽媽怎麼會慘死!
“我不去。”陸昭寧毫不猶豫拒絕。
卻撞上霍宴止槍口,他擰眉下令:“來人,把她押著去。”
陸昭寧愕然,為了陸楚楚,他讓陌生男人碰她,再一次強迫她。
再不情願,陸昭寧還是被強製帶去了墓地。
剛一下車,天空就飄起小雨,陸楚楚嫌棄地看了眼水窪,轉瞬撒嬌讓霍宴止抱著她去。
霍宴止極為受用,伸出堅實的臂彎將陸楚楚抱起,身後保鏢全程給兩人撐著傘,唯獨陸昭寧淋著雨。
她看得出神,曾幾何時霍宴止的懷抱隻對她敞開。
“這霍先生對他夫人可真好啊,一隻流浪貓也能葬在這麼豪華的墓地!”一隊施工隊在前方墓地竊竊私語,言語不乏豔羨。
霍宴止要是愛上一個人,便會將她的話當成聖旨。
曾經她隻提了一句“要是孤兒院再多幾個就好了”,他就花了三億建了上百個孤兒院。
他的愛霸道張狂,恨不得人盡皆知,可那些過往他都忘了,隻留她一人苦苦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