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誒,這座墳怎麼有個骨灰盒?”
陸昭寧瞬間回神,大步衝在最前頭,隻是一眼,她就目眥欲裂,雙腿隱隱發顫。
她強撐著抱過媽媽的骨灰盒,氣得全身發顫,“陸楚楚,你故意挖我媽媽的墳!”
霍宴止皺了皺眉,神情有些驚訝,抿了抿唇看向陸楚楚。
陸楚楚卻刹那間紅了眼,抽噎道:“姐姐你誤會我了,我隻是想讓流浪貓入土為安,以為這是座空墳而已。”
霍宴止表情漸漸放鬆,看了眼那座墳,冷淡幫腔,“墳上一點碑文都沒有,被認作空墳很正常。”
霍宴止自以為自己不偏不倚,可這話卻讓陸昭寧臉色白了八個度。
她嗓音艱澀,夾雜著的怒火和委屈一並爆發,“陸楚楚,這墓碑之所以沒刻字你不是最清楚嗎?”
陸楚楚的小三媽登堂入室,氣死她媽媽,她的爸爸則說出“生同衾死同穴”這樣可笑的話。
陸楚楚怎麼可能不知情,分明是故意為之。
乍然對上陸楚楚的視線,看穿她眼底的得意,陸昭寧瞬間失去理智衝上前,扇了陸楚楚一耳光。
陸楚楚得意的笑僵在嘴角,瞬間化為哭泣聲。
霍宴止頓時心疼安撫她,隨即臉色鐵青。
“陸昭寧你就非得這麼咄咄逼人嗎,難怪我不想記起你。”
“給我把她押到嶽父那下跪祭拜,我沒說停就不準她起來,這就是傷害楚楚的代價。”
陸昭寧全身一僵,這話猶如萬箭穿心!
“撲通”一聲,膝蓋傳來鑽心的痛意,身後卻響起霍宴止低哄陸楚楚的聲音。
雨下大了,陸昭寧膝蓋漸漸滲出血跡,疼得她幾乎要匍匐在地。
可她硬是咬著牙根不肯彎腰低頭,陸正山不配。
陸楚楚分明是故意膈應她,可霍宴止卻隻信她。
恍惚中,陸昭寧想起曾經霍宴止對她說過,昭昭我愛你,哪怕你說慌,我依然無條件信你。
原來最開始霍宴止就告訴了她答案,愛誰便信誰。
三小時過去,陸昭寧在雨中搖搖晃晃,好似下一秒就要暈倒過去。
即將昏迷之際,她卻被保鏢一腳重重踹醒,整個人跌進泥水中。
“陸昭寧你差點害得楚楚毀容,你就這麼嫉妒她?”
泥水灌進鼻中,陸昭寧被迫清醒過來,她嗓音嘶啞地辯解:“我根本沒用力,一巴掌她怎麼可能毀容?”
霍宴止卻諷刺開口:“剛才隻有你碰過她,不是你難道是她自己?用了什麼小伎倆你自己清楚。”
“既然做了,你就別想好過!”
聞言,陸昭寧心頭浮起一絲恐慌,她見識過霍宴止的手段,隻是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在她身上!
明明曾經霍宴止將她奉若神明,生怕她受一點苛待,
但凡她磕破點皮,霍宴止都要不依不饒,如今這唯一的寵愛卻給了陸楚楚,陸昭寧的心被揪得生疼。
她舔了舔開裂的唇,正要出聲,霍宴止就冷酷下令。
“你今天就當著你媽的骨灰盒發誓,若有違背,你媽永不超生。”
陸昭寧滿眼不可置信,攥著骨灰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執拗地望著他,渴望從他眼底看出一絲動搖。
半響,她才死心般回複:“我發誓,我沒有傷害陸楚楚,若有違背,我媽媽永......不超生。”
霍宴止心中突然傳來一陣鈍痛,但他卻下意識忽略。
“陸昭寧,你別以為你假惺惺發誓,我就會放過你?!”
話落,霍宴止示意保鏢強行拽起陸昭寧拖往路邊,陸昭寧拚命掙紮,卻無意將骨灰盒跌落在地。
瞬間骨灰遇水即化,陸昭寧頓時瘋魔般跪倒在地,卻隻捧起一灘雨水,她瞬間崩潰大哭。
她後悔了。
霍宴止忽略心底異樣,冷漠命人將陸昭寧的雙手綁在車後拖行。
陸昭寧此刻雙眼呆滯,仿若沒有靈魂的木偶,粗繩牢牢鉗進她白嫩的手腕,瞬間皮開肉綻。
車子越開越快,她跟的越發吃力,到最後幾乎是擦著地麵。
“陸昭寧,你認不認?”
霍宴止探出窗外,好整似暇地望著她,陸昭寧卻死死咬著牙,不是她做的,她不認。
霍宴止瞬間麵色暗沉,冷聲命司機加速。
80。
100。
120。
粗糙的路麵劃得陸昭寧身上沒有一處好皮,全身細胞好似都在喊疼,
,排山倒海般的痛徹底將陸昭寧喚醒。
她這才驚覺小腹下墜流血,這一刻心頭的慌意壓過全身的痛感。
“我......我認,求你放過我。”
她用盡全力喊出這句話,眼底一片死寂。
此刻,雨停,她心中卻下起了一場潮濕的大雨,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