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念頭剛閃過,陸昭寧便被管家喊去了霍宴止爸媽的房裏。
一見她,霍母就劈頭蓋臉地訓斥:“陸昭寧當初我兒子要死要活地要娶你,你卻故作清高拒絕他!”
“要不是他這次拿命來賭,你都進不了霍家的門,可你新婚夜卻讓你繼妹和他上床!”
霍母氣到極致,尖銳的指甲直指陸昭寧。
陸昭寧睫毛輕顫,撲麵而來的指責和難過幾乎壓得她透不過氣。
“不是我,我會跟他離婚的。”陸昭寧嗓音哽咽,強忍著將心頭的苦澀咽下。
霍父難得插了嘴,“離婚?這一個月你跑前跑後不就是為了嫁給宴止嗎?”
霍母也憤然出聲,“陸昭寧你可別忘了,我兒子是為了誰變成這樣的!”
陸昭寧心顫了顫,猛地將淚珠倒逼回眼眶之中。
“我沒忘,可霍宴止忘了......”陸昭寧嗓音幹澀又無力。
忘了那五年,忘了陸昭寧,也忘了那個愛她入魔的自己!
“我才不信你這個女人會舍得跟宴止離婚,難道你忘了自己怎麼求來的婚約?”霍母冷笑一聲,。
陸昭寧心中越發苦澀,從霍宴止陷入昏迷到清醒的這一個月,她多次討好霍宴止爸媽,隻為了等他醒來,第一時間嫁給他。
可他人醒了,心卻丟了。
“霍夫人,我當初是真的期待嫁給他,可是......”
一想到今晚親眼見證霍宴止和陸楚楚在婚床纏綿的那一幕,她所有的期待頓時化為烏有!
這話一出,霍父霍母也想到今晚霍宴止做的荒唐事,良久他們長歎一聲:“你們剛結婚就鬧出離婚的醜事,勢必會影響公司股份動蕩,我們給你一個月時間考慮清楚,別到時候後悔!”
霍母意有所指,陸昭寧猶豫良久還是點頭。
霍家終究對她有恩,她不能將霍家置於不義。
離開之際,陸昭寧隻聽到一句:“當初那混小子不要命地要娶她,如今卻把人娶進門當狗耍!”
是啊,當初豁出命要將她強留在身側的男人,卻給了她天大的難堪。
淚水模糊了視線,陸昭寧失魂落魄地穿過後花園,身後卻出現一隻手將她推進了冰冷刺骨的池塘。
陸昭寧拚命掙紮,她從小怕水。
“救命——”
可此刻這裏除了她空無一人,池塘的水慢慢沒過她的腰再到脖頸。
陸昭寧覺得好冷,就在她即將沉到塘底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她抱了出來。
唇上熟悉的觸感讓陸昭寧迅速睜開眼,卻瞥見霍宴止眼底濃濃的厭惡。
他狠狠用紙巾擦了擦唇,嫌棄道:“拿這種低級手段引我注意,你腦子沒問題嗎?”
陸昭寧心中一痛,她向來知道霍宴止毒舌,可都是針對外人的。
如今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卻也成了外人。
“我救你隻是因為你是楚楚姐姐,在我眼裏你跟任何人都沒區別。”
陸昭寧此刻更覺寒意透骨,臉色白得似鬼,霍宴止助理及時遞來一件大衣。
“她有潔癖。”霍宴止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陸昭寧愣了愣,心臟似乎在打鼓,“你......是不是恢複記憶了?”
她語氣透著一股期待,瞬間紅了眼。
隻有失憶前的霍宴止知道她有很深的潔癖。
陸昭寧剛被霍宴止囚禁的第一年,因感冒住院弄臟外套,霍宴止要將外套脫給她穿,可她死活不願意,霍宴止隻好淩晨跑了大半個城市給她買件新的。
從那以後,霍宴止就連親近她都會提前洗澡,生怕觸碰她雷區。
“沒有。”霍宴止冷漠回應。
還不等陸昭寧追問,他自顧自嘲諷開口,“難不成你以為我想起了你,也包括記起了你的......習慣?”
陸昭寧抿了抿唇沒說話,緊盯著他。
突地霍宴止聳了聳眉,陸昭寧心跳得飛快,可下一刻霍宴止便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幻想。
“聽說你在家裏經常用潔癖刁難楚楚,大冷天不給她被子蓋?還讓她給你手洗衣服?”
霍宴止質問的語氣,瞬間冰凍了陸昭寧整顆心!
從前霍宴止對她撒謊會下意識聳眉,如今他聳眉卻是為了給陸楚楚撐腰。
原來一個人失憶,就連小習慣也會變。
還不等陸昭寧開口解釋,陸楚楚就著急撲進了霍宴止懷裏,“宴止,你說今晚要陪我看煙花的。”
霍宴止下意識給她攏了攏圍巾,寵溺摟著她遠去,再沒回過頭。
躺在地上的陸昭寧死死咬唇無聲流淚,遲來的大雪將她全身覆蓋。
可沒人再為她遮風擋雪,也沒人再點燃整城煙花討她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