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清韻本就有些站不穩,見到鐘斯年倒在地上時,強忍著疼痛讓同事先送他去村衛生所。
場麵亂糟糟的,隻有許衛東愣在原地。
他沒想到鐘斯年跟自己一樣,都重生了。
怪不得他看到自己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出了車禍,卻叫來警衛員時,神情會那樣緊張。
就連地裏的捕獸夾,放出自己養的豬。
都是鐘斯年故意而為之!
許衛東立刻就要趕回家去離開這裏,卻被村民一把抓住。
“你這麼冷血的小子還是第一次見,剩下的懲罰你就替她受完!”
“憑什麼?”他後退一步:“鐘斯年已經承認了就是他,昨天我一直在醫院......”
村長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一腳踹在他的傷腿,就把他按在地上。
“人家斯年是看不得陸教授受苦!我今天就替她教訓教訓你這狼心狗肺的男人!”
許衛東的頭砸在雪地上,腿上的傷口又裂開,疼得全身都沒了力氣。
那長長的荊棘鞭子抽在自己的後背上,瞬間鮮血直流。
他痛得整個人蜷縮在雪地,那條長長的荊棘鞭抽在身上帶下一片血肉!
“我說了......不是我......”
許衛東的聲音越來越弱,眼前一片血紅。
他遠遠地看著陸清韻將鐘斯年攬在懷裏,連頭都沒回過一次。
隨著意識越來越沉,她的背影漸漸跟記憶裏還會對自己溫柔一笑的陸清韻重合。
她剛考上大學時,被同學笑話有一個養豬的朋友。
她目光灼灼地握緊他的手,“不管他是做什麼的,我隻知道我喜歡他,並且這種喜歡會堅持一輩子。”
可畫麵一轉,又變回了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陸清韻眼神冰冷,眉眼間全是戲謔:“你沒文化,什麼都不懂。”
原來承諾是這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
許衛東是被痛醒的,剛坐起來,村醫連忙製止。
“你先忍忍吧,村裏止疼藥有限隻剩下兩片了,剛被陸教授拿去給鐘斯年了。”
許衛東搖搖頭,踉蹌地站起身。
沒關係,他早就習慣了。
比起蹉跎一生的痛,他更想馬上離開這裏。
剛扶著牆走出病房,就聽到了隔壁傳來陸清韻的聲音。
“衛東父親救人的烈士證下來了,對於烈士家屬京北城會有優待,去高校聽課一年。”
她緊握著鐘斯年的手,眼神如水,“這輩子我無法嫁給你,隻能多給你一些補償。”
“清韻,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鐘斯年激動地吻在她的嘴唇上。
許衛東看到這一幕隻覺得渾身冰冷,手心被掐得滲出血絲。
自己的父親為了救她,才在地震裏犧牲。
他的優待竟然也讓給了鐘斯年?!
許衛東用力推開門,指著陸清韻,聲音嘶啞:“陸清韻!你怎麼能這麼對我!那是我爸的東西,你憑什麼替我做主!”
陸清韻回過頭,眉頭緊鎖,語氣理所當然:“斯年就差這個學曆就能參與更高層的項目,他比你更需要這個名額。你以後會是我的丈夫,隻需要安分守己就好,不需要去京北。”
許衛東忽然就很想笑。
自己在她的眼裏好像什麼都不需要。
糧票布票不需要,愛人的陪伴也不需要。
現在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就連自己父親的榮譽都被拱手相讓!
許衛東幾乎是嘶吼起來:“可那是我爸用命換來的!那我就不需要了嗎?我就不想去念書聽課了嗎?!”
陸清韻眼神淡漠,語氣平靜:
“你需要嗎?你的夢想不就是跟我結婚,做個教授丈夫就好了,你已經得償所願了。”
“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就在村裏簡單辦個儀式,我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