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衛東看著陸清韻視死如歸的模樣,心裏一陣作嘔。
他走到陸清韻身前,攥緊了她的手腕。
“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人呢?”
陸清韻被他抓的一痛,“我知道,因為苞米地的事你心裏委屈。不過我已經答應嫁給你了,隻希望以後你不要再針對斯年。”
鐘斯年眼神猩紅立刻跪在許衛東跟前。
“許大哥,陸教授已經受傷了,你不要對她動粗。”
“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你覺得心裏不痛快,就打我吧!”
許衛東低頭看著他的臉,“你是覺得我不敢打你嗎?”
他剛揮起手就被趕來看望陸清韻的幾名同事攔了下來。
看著陸清韻嘴角的傷痕跪在地上的鐘斯年,年紀最小的小吳用力推開了許衛東。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也不看看清韻為你付出了多少!還想打人是嗎?”
“真是一個白眼狼,挾恩圖報!你算什麼男人?要是沒有陸清韻你一個養豬的鄉下人一輩子都得養豬!”
許衛東一下被推倒在地上,後背的傷口又裂開滲出了鮮血。
他像是不覺得痛一樣,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如果沒有陸清韻,我就還有父母!就不會任由你們一群人來指責我!”
許衛東沒有再理身後錯愕的那群人,直接回了家。
由於沒有止疼藥跟消炎藥,當晚他就發起了高燒。
這夜,陸清韻依舊沒回來。
一直到早上他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強忍著虛弱收拾行李。
他打開背包,掉下幾盤錄音磁帶。
是陸清韻寄給他的,裏麵錄了很多想念他的情話。
許衛東拿起其中一盤空磁帶放進錄音機裏揣在身上,一大早就直奔鐘斯年的寢室。
就算他是重生的又怎麼樣?
他一定會讓鐘斯年付出代價。
剛走到寢室門口,許衛東卻聽到了壓抑的喘息聲夾雜著女人甜膩的聲音。
原本是計劃讓鐘斯年說出頂替名額的真相,拿去舉報。
可現在房間裏明顯還有另外一個人,這聲音卻不是陸清韻!
“斯年,我可聽說陸教授今晚上就要結婚,以後我們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了?這些日子你在她那混了不少好處,是不是忘了你的好妹妹了?”
這個女人的聲音竟是科研所的陸清韻的另一個副手,張秋菊。
原來她早就跟鐘斯年暗通款曲了!
鐘斯年將懷裏的女人抱緊,動作更加凶猛,“等她結完婚還要帶我去全國采集,到時候項目成功了,你也能晉升!我這可都是為了我們啊!”
張秋菊抬了抬他的下巴。
“她都那麼護著你了,你就沒一點動心?”
“要是以前會有......”鐘斯年賣了個關子,“不過我做了個夢,她以後老年癡呆,我才不會看上她。”
房間裏令人作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許衛東按停了錄音,轉身就走出了科研所,回家準備拿車票離開。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要先離開這裏。
剛換好衣服背上包,就在門口碰到了要進門的陸清韻。
“你這是要去哪?”
許衛東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包桃酥。
陸清韻拉著他坐在院子裏,“你以前最喜歡桃酥了,衛東,我想了一晚上,既然我們是要走完一輩子的,就把之前的那些事都放下,我們好好過日子。”
他看著桌子上的桃酥,有些發愣。
小時候家裏困難,路過商店總會咽著口水。
沒想到她還記得。
可是太晚了,他的心再也不會因為她隨意施舍的一點好而感動。
陸清韻見他背著布包,手裏攥著車票,笑著將口袋裏的五十塊塞給他。
“晚上我們結婚,你現在出門是要去趕集市?買件新的呢子大衣吧,新郎官。”
許衛東看著發車時間越來越近,已經沒時間再解釋。
不管發生多少事,自己確實不想看著她被蒙在鼓裏,隻能把磁帶塞進她手裏。
“有時間,你記得聽。”
“這不是我之前給你錄的那首歌嗎?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們衛東還會浪漫了。快去吧,晚上早點回來。”
陸清韻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識叫了他一句,“我等你回來!”
許衛東回過頭,看著她身上還是穿著那件連衣裙,被風輕輕吹起了頭發。
像過去十幾年每次分別時那樣跟自己揮手。
隻有這次不一樣。
離開的是他。
而他不會再回來了。
坐在長途汽車上,許衛東看著越來越遠的村子,終於放下了心。
他知道,晚上陸清韻就會知道關於鐘斯年的一切。
不過已經跟他沒關係了。
他要向前走。
朝著新生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