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衛東震驚地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清韻。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為了鐘斯年,向來原則為準的女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破例。
許衛東冷笑一聲。
“你把這件事扣在我身上,你知不知道後果?你確定要這樣?”
這裏民風質樸,遺留了諸多問題。
村民也是簡單粗暴,誰犯了錯,損害了集體利益就要帶著認錯牌跪在土地廟前磕頭一天一夜。
陸清韻眼裏滿是愧疚,可她又不得不硬起心腸。
“我知道怎麼受罰,衛東剛受了傷,我會代他受罰。”
許衛東簡直要被她這種故作深情的模樣惡心地吐出來。
看著陸清韻被村民帶走,他才踉蹌地下了床,開始收拾著行李。
這些年,所有的積蓄都給了陸清韻買書,念書。
自己的存折裏,也不過八十三塊四毛。
許衛東忍著眼眶的酸澀,趕去村口的小賣鋪買了一張汽車票。
看著上麵的日期,還有三天,他就能徹底逃離陸清韻。
回去的路上,天空中飄起了雪花。
路過土地廟時,許衛東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中心的陸清韻。
她隻穿著薄衫,身後的村長正拿著荊棘編成的長鞭抽在她身上。
陸清韻死咬著嘴唇,滿身鮮血,依然跪得筆直。
“大家的損失,我都會補償,希望你們不要找衛東的麻煩。”
她的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
科研所的同事注意到站在人群邊緣的許衛東沒什麼表情,不斷為陸清韻抱著不平。
“這種隻會闖禍的蠢笨男人,怎麼配得上陸教授?”
“教授為了他受這麼嚴重的懲罰,你看他跟沒事人一樣!”
“何止沒事人啊,就跟這件事跟他無關一樣。”
許衛東聽著她們的議論心裏毫無波瀾。
陸清韻表麵上是為了自己,實際上卻是為了維護鐘斯年。
他恍惚間想起自己剛來村裏那天。
因為不小心踩壞了老鄉土地裏的一棵苗,他就被村長當眾抽了十鞭。
陸清韻沒有為自己說過一句話,隻是在懲罰過後幫自己上藥。
“衛東,我在這個位置上,不能偏袒你。”
原來不是她不能。
而是偏袒的從來不是他罷了。
又一鞭子響起,陸清韻吐出一口血。
鐘斯年嘶吼著衝出人群,撲在她身上。
“別打了,就當是我沒看好那些牲畜的!你們打我吧!”
陸清韻掙紮著推開他,“你回去,我沒事!”
村長沒想到會有人擋在中間,荊棘來不及收回去,抽在了鐘斯年的後背上露出一道血痕。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無不為之動容。
他們看著人群中麵無表情的許衛東,吐了口唾沫。
“小鐘都比他像陸教授的丈夫!”
“清韻受了這麼重的傷是為了誰啊!他怎麼能這麼冷血?”
許衛東看著這場荒唐的鬧劇,有些想笑。
反正自己三天後就要離開這裏,就成全了這對愛得轟轟烈烈的有情人。
人群中間高呼一聲,才知道鐘斯年為了保護她血流不止。
幾個人連忙將兩個人攙扶起來,直奔村衛生所。
鐘斯年經過他身前時,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許衛東,你也重生了對吧?”
許衛東心下一驚,麵上依舊平靜:“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不管你是不是,你永遠都鬥不過我。”
鐘斯年眼睛一閉隨即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