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芷諾麵色蒼白,死死盯著顧宴辭,聲音發顫:“你......結婚了?”
“剛才你說,誰是你的妻子?”
顧宴辭抿緊唇線,久久不語。
他怎麼舍得讓江芷諾受委屈呢?
之前她前未婚夫去世,江芷諾好幾次徘徊在死亡的邊緣。
是他好不容易才將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一點一點地彌補、拚湊出來。
她是那樣重情和單純的人,一旦知道真相......
一片寂靜中,薑稚寧忽然輕笑:
“我們剛才說......他都這麼大年紀了,也該成家立業,娶個好妻子了。”
聽到這句話,江芷諾才鬆了口氣,還故作嗔怪地瞪了顧宴辭一眼。
“就是啊,連寧寧都替你著急了。”
“就你還不慌不忙......”
她在故意暗示,讓顧宴辭盡早把自己娶回家。
顧宴辭也稍稍定了定神,對著江芷諾滿臉的嬌俏與依戀。
他滾動喉結,下意識地回了句——
“隻要某人肯嫁,我就敢娶。”
薑稚寧心裏陡然一痛。
他真以為自己聽不懂?
還是在江芷諾麵前,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竟能暗搓搓當著她的麵,毫無顧忌地曖昧互動了?
江芷諾走上前,瞥見那張出院單,驚訝問:“寧寧,你這就要出院?“
“我隻是擦破膝蓋,我男友都讓我多觀察幾天。你傷得這麼重......”
薑稚寧隨意嗯了聲:“醫院裏太吵,回家安靜些。”
她也不想從任何人口中,聽到有關顧宴辭有多悉心照顧江芷諾的閑話了。
江芷諾猶豫了一下,轉向顧宴辭:“要不......你送送寧寧吧?”
“之前你倆在病房裏吵得這麼凶,我都被嚇到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溝通一下。”
她把手搭在薑稚寧的輪椅上,一手挽住顧宴辭的胳膊——
“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任何一個受委屈,我都會不安心的。”
薑稚寧忽然感到一股無力的荒誕感。
她的丈夫,要看在別的女人的麵子上送她回家......
可她不想讓江芷諾夾在中間為難。
更不想自己對顧宴辭過於疏遠反感的態度,讓江芷諾發現了什麼。
所以最終默許了。
出了醫院,薑稚寧上車後,就在後座位上閉目假寐。
半路上,顧宴辭手機震動。
他從後視鏡望去,以為她睡著了,大著膽子接聽了電話。
“對不起呀,寧寧就那個脾氣......看在我的麵上,別計較了好不好?”
江芷諾聲音甜膩,帶著撒嬌的討好。
顧宴辭低低“嗯”了一聲。
“我明白,不是誰都能像你。”
江芷諾噗嗤輕笑:“我哪有那麼好?寧寧比我漂亮,家世好,會賽車、騎馬、潛泳......隻要是她認定的事,就會一往無前,不像我......平平無奇,好像什麼都做不好。”
顧宴辭卻道:“可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
薑稚寧閉著的眼睫輕顫,淚水無聲滑落。
又聽江芷諾試探地說了句:“寧寧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也希望她能像我一樣幸福。你不是在商業場上認識的朋友挺多的嗎?咱們也給寧寧介紹一個,好不好?”
顧宴辭猛地踩中刹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他蹙眉抬頭,後視鏡裏薑稚寧已睜開眼。
慌亂中,他囫圇回了句:“好。”
抬手掛斷了電話。
薑稚寧心裏諷刺到極點,真是個好前夫啊!
自己離婚追求真愛,還不忘給她介紹別的男人呢!
隻是這份‘好意’,她心領了。
畢竟很快她就要跟嚴家聯姻了。
薑稚寧在家休養了半個月,才勉強能從輪椅上站起來。
正打算跟嚴家大少爺見個麵,盡快把聯姻的事確定下來。
父親卻忽然怒氣衝衝地回了家,將一疊照片摔在她的麵前——
“寧寧,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你當年不是說照片已經被銷毀了嗎?怎麼會落到媒體手裏?”
薑稚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散落在茶幾上的照片。
曖昧的燈光中,她衣衫不整,被人擺出各種姿勢,卻緊閉雙眼,好像沒了意識。
渾身血液頃刻凍結。
盡管不願意相信,她也不得不麵對一個事實——
這些照片,隻可能出自江芷諾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