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一出,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祠堂裏。
聽到我這樣問,梁如煙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眼神慌亂地閃躲著,不敢看我。
「姐姐......姐姐你在胡說什麼......」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不能拿孩子的血脈開玩笑啊!這可是大不敬!」
沈長青更是暴跳如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林婉!你這個毒婦!為了爭風吃醋,竟然敢汙蔑沈家子嗣!」
「你這是要毀了如煙的名節!毀了沈家的名聲!」
「今日我若不休了你,我就不姓沈!」
他吼得震天響,仿佛聲音越大越能掩蓋心虛。
婆婆也氣得渾身發抖,拐杖把地麵戳得咚咚響。
「造孽啊!家門不幸啊!居然娶了這麼個攪家精!」
「長青,休了她!立刻休了她!把她趕出沈家!」
麵對這一家子的指責和謾罵,我卻異常平靜。
此刻,我看著沈長青那張扭曲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啊,愚蠢至極,被人戴了綠帽子還在替人數錢。
何其悲哀?
「休我?」
我輕笑了一聲。
「沈長青,你以為我當真稀罕你們這個烏煙瘴氣的沈家?」
想我這些年辛苦操勞,還不停的拿著自己的嫁妝替他們填補虧空。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惦記這些年的情誼,我早就想一走了之了。
「不過在走之前,有些賬,咱們得算清楚。」
我往前一步,逼視著梁如煙。
「你說我汙蔑你?」
「好啊,那你敢不敢當著列祖列宗的麵發誓,這孩子若是野種,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梁如煙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沈長青懷裏縮。
「夫君......姐姐好可怕......她是要逼死我啊......」
沈長青護著她,怒目圓睜。
「林婉!你別欺人太甚!如煙身子弱,經不起你這麼嚇!」
我沒理會他的咆哮,轉頭看向太祖牌位。
腦子裏的聲音適時響起。
【別跟他們廢話!直接拿出證據!】
【丫頭,你聽祖宗的話,趁著這個機會,跟他們賭!就賭沈家的掌家大權!】
【要是這孩子是沈家的,你淨身出戶!要是不是,沈長青就把家主印信交出來!】
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祖宗啊,這玩得比我還大。
不過,也正合我意。
我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沈長青。
「既然你們說我汙蔑,那敢不敢賭一把?」
沈長青一愣:「賭什麼?」
「就賭這孩子是不是你的種。」
我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若是我錯了,我自請下堂,嫁妝分文不取,全留給你們沈家,從此以後,我林婉絕不再踏入沈家半步!」
這話一出,婆婆的眼睛頓時亮了。
我的嫁妝可是十裏紅妝,豐厚無比,這幾年雖然貼補了不少,但剩下的依然是一筆巨款。
沈長青也心動了,他早就看我不順眼,既能休了我,還能吞了我的嫁妝,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但他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這事關男人的尊嚴。
「怎麼?不敢?」
我激將道:「還是說,你也心虛,怕自己頭上真有點顏色?」
沈長青被這一激,頓時腦子一熱。
「賭就賭!誰怕誰!」
他咬牙切齒道:「我行得正坐得端!如煙對我也是一片癡心!」
「若是你輸了,就給我滾出沈家,要飯去吧!」
梁如煙在一旁拚命拉他的袖子,臉色白得像鬼。
「夫君......別......別跟姐姐賭......」
沈長青卻一把拍開她的手,自信滿滿。
「怕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今日我就要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那就請族中長老來做個見證。」
我目光幽幽地看向梁如煙的肩膀。
「妹妹,你應該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