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長青眼神閃爍,硬著頭皮道:「我對沈家問心無愧!倒是你,攪得家宅不寧,你也配提祖宗?」
【呸!問心無愧?】
太祖的聲音在我腦子裏狂噴口水。
【這龜孫子,上個月為了給這小蹄子買首飾,偷偷當了老子傳下來的那塊墨玉麒麟!】
【那可是沈家的傳家寶!能鎮宅辟邪的!】
【怪不得最近家裏老鼠橫行,都是這敗家子害的!】
【丫頭,揭穿他!讓他臉都沒地兒擱!】
我眼神一凜,將目光放在了沈長卿的腰間。
那裏,果然空落落的。
「問心無愧?」
我嗤笑一聲:「那你腰間的墨玉麒麟呢?」
「那可是你們沈家的傳家之寶。」
這話一出,祠堂裏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沈長青臉色驟變,他自知理虧,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腰間。
「我......拿去保養了。」
「保養?」
我逼近一步,聲音拔高:「那是拿去聚寶齋換了銀子,給你的好如煙買這身雲錦羅裙了吧?」
沈長青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住了。
他沒想到,這麼隱秘的事情,我竟然會知道。
梁如煙也是一臉驚愕,下意識地揪緊了身上的裙擺。
婆婆在一旁聽得真切,頓時尖叫起來。
「什麼?墨玉麒麟?那可是傳家寶啊!」
她雖然偏心兒子,但對這種家傳信物看得卻是比命還重。
「長青,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把傳家寶賣了?」
沈長青支支吾吾,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娘......您別聽她胡說......我......」
我沒給他狡辯的機會,再次舉起銅鐧,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咚!」
木屑紛飛,威懾力十足。
「沈長青,今日我就替祖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敗家子!」
沈長青被這一鐧嚇得腿軟,差點跪在地上。
但他畢竟是一家之主,當著小妾和下人的麵,麵子上掛不住。
他強撐著站直身子,臉漲成了豬肝色。
「反了!真是反了!」
「林婉,你這是要造反!就算我當了玉佩,那也是為了沈家!」
「如煙懷著身孕,吃穿用度哪樣不需要錢?你掌管中饋,卻摳摳搜搜,我這也是沒辦法!」
他居然還能倒打一耙,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
梁如煙見狀,立馬眼淚汪汪地接話。
「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身子不爭氣,想吃點好的養胎,才累得夫君如此......」
「姐姐若是有氣,就衝妾身來吧,別怪夫君,千萬別傷了和氣。」
這一唱一和,若是換了以前,我定是百口莫辯,隻能忍氣吞聲。
但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腦海裏,太祖的笑聲更大了些。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為了沈家?】
【丫頭,告訴他,那王鐵匠的兒子在肚子裏是不是也要吃燕窩?】
【這小蹄子昨晚還偷偷給王鐵匠寫信,說沈家這傻子好騙得很,錢多人傻速來!】
【信就藏在她枕頭底下的暗格裏!那暗格還是老子當年教木匠打的!】
我握著銅鐧的手微微發抖,不是怕的,是氣的。
氣沈長青蠢鈍如豬,更氣梁如煙將別人當傻子一樣玩弄。
這兩人,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我深吸一口氣,盡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然後緩緩掃過了兩人。
「為了沈家?」
我冷笑一聲,聲音裏透著徹骨的寒意。
「梁如煙,你確定你肚子裏這塊肉,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