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徹底睡不著了,我起來整理房間。
卻在行李箱找到一張不知何時夾進去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我爸和繼母緊緊挨著。
沈月則貼著我,臉上都是笑意。
一時之間,我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了。
我媽媽在生我的時候難產而死。
五歲那年,爸爸新娶了我繼母。
雖然繼母的關係和我始終不溫不火。
但他們生下沈月後,爸爸告訴我,“你一定要好好疼妹妹,等我死後,你們就是唯一的親人。”
我聽進心裏,把沈月當成親妹妹寵。
連她上大學的學費都是我交的。
沈月也從小粘著我。
我從沒想過,她會算計我,還算計的那麼狠。
當初得知真相後,我第一時間去質問沈月。
“你還要臉嗎?讓外人過來算計你姐?”
而她滿臉怨恨,“你才是真正的外人!爸爸的女兒本該隻有我一個,他的愛也該都給我。”
“現在卻什麼都要先緊著你,連公司的股份也都給了你!”
沈月徹底和我撕破臉,“就算你知道陳景深是我的人了又怎麼樣?”
“我在公司裏給你準備好了大驚喜呢,姐姐。”
我氣不過,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聽到動靜的爸爸走出來後卻不分青紅皂白的那一巴掌還了回來。
“沈茵茵,你自己蠢,被男人欺騙,還要怪你妹妹!”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彼時,我摔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爸爸也知情。
他從來不愛我。
隻是在為公司篩選真正合適的接班人。
利益至上、不講真心。
繼母在旁,也悠悠開口,“茵茵啊,你也別怨你爸和妹妹,畢竟我們才是一家人。”
“你隻不過是個小拖油瓶,你爸把你養這麼大,還讓你先在公司曆練,已經很好了。”
可那明明是我媽媽創辦的公司啊。
我爸爸經營不善才讓我去頂包。
接手公司的那幾年裏,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次酒,賠了多少笑。
才將公司起死回生。
如今他們眼見著公司變好,就想卸磨殺驢。
把我苦苦經營的心血拱手讓給妹妹,還要讓我不怨。
我瘋了般的看著他們,一把火直接燒了這個家。
“既然都是假的,那就一起去死吧。”
沈月哭著給陳景深打電話求救。
他帶救援隊趕到時,火勢已經衝天。
救援隊將已經暈過去的我爸媽抬走。
隻剩陳景深在找著沈月。
卻先踩到了躺在地上等死的我。
“茵茵!你怎麼樣?”
陳景深聲音顫抖,想把我背出去。
在這個時候又聽到了沈月的呼救,“景深哥......救我。”
他看了看我,咬牙將我放了下來,“對不起,你等我!”
說完沒有絲毫猶豫地衝向角落裏的沈月,將人救了出去。
再折返回來的時候,房間受不住火勢,頃刻倒塌。
我被埋在了火海中。
認命的閉上眼睛。
本以為自己會就此死去。
可不僅沒死,還被好心人捐皮恢複正常了。
揀回一條命後,我暗暗發誓,要重新開始生活。
清醒之後我已經淚流滿麵。
將全家福撕毀之後,從窗外扔了出去。
他們都不配再成為我的夢魘。
就當過去的沈茵茵已經死了。
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很快,便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