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的京市,經常下雪。
我第一次見到陳景深就是那樣的雪夜。
他是繼妹沈月帶回家的朋友,眉眼清俊。
站在玄關處,溫柔的拍著黑色西裝上飄的雪花。
我心跳得飛快,拉著沈月躲在樓梯間問,“月月,他是你男朋友嗎?”
沈月連忙搖頭,“不是啊姐,就是好朋友,咱爸朋友的兒子而已。”
得到確定答案的那一刻,我心裏是雀躍的。
我沈茵茵在京市向來敢愛敢恨,喜歡就追,從不扭捏。
轉眼就對陳景深展開追求。
雖然,陳景深對我一開始冷得像塊冰。
約他吃飯,他推脫。
約他看展,他拒絕。
若不是沈月每次都在旁邊幫我喊他,他連我的麵都不願意見。
可我那時傻,以為隻是他性子慢熱,不懂表達。
直到後來,我爸讓沈月和陳景深進我的公司實習。
我高興得一整晚沒睡著。
把自己打拚多年的經驗整理得整整齊齊,全都教給他們。
我手把手教陳景深看合同,跑項目,談合作。
把公司最核心的資源,毫無保留地擺在他麵前。
他慢慢不再抵觸我。
會接過我遞的咖啡,在我加班時默默留下一盞燈。
也會在我生病時照顧,緊張的問我要不要緊?
後來,陳景深說,願意和我試試。
我以為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把整顆心都捧到他麵前,連帶著身家性命,全都交付。
還把初夜給了他,以為那是我們幸福的開始。
可第二天,我去他家送外套。
管家說他在書房。
我輕手輕腳推開門,瞬間愣在原地。
一整麵牆,滿滿當當,全是沈月的照片。
有她笑的,鬧的,低頭看書的樣子。
甚至有偷拍的側影。
密密麻麻,貼得沒有一絲空隙。
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本上鎖的日記。
我手抖得輸入沈月的生日。
打開的那一刻,世界都塌了。
日記裏的每一字,每一句,全是陳景深對沈月的執念。
原來,他喜歡沈月很多年了。
可沈月心高氣傲,眼裏從來沒有他。
直到沈月求他,“我姐喜歡你,你將就著跟她在一起,幫我利用她手裏的資源。”
陳景深才同意跟我在一起。
而我所有的主動,所有的真心,所有毫無保留的付出。
在陳景深眼裏,不過是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是接近我繼妹的跳板。
我站在那麵照片牆前,渾身發冷,連哭都哭不出來。
騙子。
全都是假的。
我攥著那本日記,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都沒察覺。
窗外的雪還在下,落在玻璃上,悄無聲息。
就像我那時候,碎得一塌糊塗的心。
耳機裏的音樂蓋不住心底的翻湧。
思緒回神,我猛地睜開眼。
三年過去,那些傷口看似結痂了。
輕輕一揭,卻還是鮮血淋漓。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隻剩下一片死寂。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
我蜷縮在被子裏,看著雪花。
眼眶突然就紅了。
“遇見陳景深,果然會倒黴。”
離開京市以後,我最討厭的就是下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