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星詞呐呐半天,憋出一句:“結婚證,原來是這樣的。”
蒼白的臉龐,慘淡的眼神,看著還怪可憐的。
江疏月瞳孔微縮,片刻又冷下來:“既然你心裏有數,我也不多為難你,稍後你親自把結婚證送回老宅,解釋你身為父親卻無能護不住孩子,還把惡果轉嫁給寂川一事,什麼時候把話說清楚了,你犯下的錯,什麼時候一筆勾銷。”
顏星詞眸心一顫,雙眉凝起:“你讓我...送結婚證回老宅?”
“不然呢?”江疏月譏諷著,勾起了嘴角:“哥哥無故走了趟警察局,受了驚嚇,我要陪他度假散心,這件事既然是你惹下的,由你來收場正好。”
顏星詞張嘴還想說什麼,江疏月卻不給他機會。
大手一揮,他人就被按住,拖出民政局,送往江家老宅。
到了地方剛下車,迎麵便是碩大的火盆。
顏星詞這幾天痛失愛女心力交瘁,連走路都不穩,但還被保鏢強架著跨過去。
炙熱的火焰燙破了他的衣服,燙傷了他的皮膚,還來不及叫痛,一大盆又腥又臭的黑狗血,劈頭蓋臉潑了下來。
顏星詞被潑了個透心涼,掙紮驚呼:“你到底想幹什麼?”
繼母衛氏雙手環抱,譏諷刻薄:“你為了過好日子,死皮賴臉跟疏月到現代,短短五年,害死江家的子女和孫子,把江家攪得天翻地覆,我不過是略施手段,把你身上的晦氣去除罷了。”
顏星詞一怔,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穿越的秘密,不光衛寂川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在他們心中,他是異類,和這個世界全然不同的異類。
茫然無措,顏星詞下意識的後退。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衛氏容色一狠,讓管家拿出一根長滿倒刺的皮鞭:“既然火盆和狗血,都不能讓你歸心,那就打,狠狠的打,打到你忘記前塵舊事,心裏隻有我們江家為止。”
話音剛落,鞭子就抽下來。
一鞭又一鞭,抽在顏星詞的臉上、身上。
他恐懼的閃躲著身子,可他眼下在江家老宅,四麵八方都是衛氏的人,無論往哪個方向躲,迎接他的都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無可奈何,他搬出江疏月:“我是江疏月的丈夫,你要敢...”
“啊!”又是一鞭,抽在他的嘴,他痛極了的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衛氏的鞋尖,輕輕點起他的下巴:“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做才子佳人的夢嗎?你要不要看看疏月現在在哪,和誰在一起,我折磨你,又都是誰默許的?”
衛氏說著,打開了微信視頻。
江疏月秒接,歡快的說:“媽我現在在和寂川逛街,愛馬仕新上了好幾款包,都很漂亮,我要親手買下來送給您。”
顏星詞勉強聽完,頂著漏風的牙,嘶啞的喊了聲:“江...”
江疏月立刻變臉:“我既然讓顏星詞回去,就代表了我在這件事上的誠意,萬事有您和我爸做主就是,不必問我意見。”
嘟嘟,視頻中斷。
很輕,卻如最笨重的響錘,一下下敲擊在顏星詞的心頭。
最後一點執拗散去,倔強昂起的頭顱,也在一鞭鞭持續不斷的抽打中,耷拉垂了下去。
許久,他身子忽然抽搐著,吐血不止。
繼母驚慌的讓保鏢送他去醫院。
可是晚了。
他內臟破裂,極其嚴重,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江疏月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短信電話打過去,連任何回音都沒有。
隻有不斷更新的朋友圈,證明號碼的主人,還好好的活著。
苦澀均勻從每一處鞭傷溢出,都快把顏星詞淹沒,他掙紮著,簽了字,做了手術。
長達六個小時的手術,他命是保住了,元氣卻是大傷,在ICU躺了足足三天。
轉回普通病房那天,江疏月來了。
“我給你找了最好的醫生調理。”這是她的第一句話。
第二句話就是:“星詞你放心,不管你後續調理如何,你這些年為我吃的苦做的犧牲付出,我都記在心裏,我是不會因為世事變遷,就對你不管不顧的。”
她的管她的顧,就是一點點要走他的命,又不一次性要幹淨嗎?
澀意又一次洶湧,顏星詞無力抿緊了嘴角:“你管我,你丈夫他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