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昭月換上了真絲睡衣,見她闖進來,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下一秒,那雙眼睛眨了眨,眼眶迅速泛紅。
“江小姐......沈述安他、他強取豪奪......我要報警!”
她咬著嘴唇,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我雖然沒你們有錢,可我也有尊嚴的。”
江泠霜站在門口,看著她。
看著她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真絲睡衣,是她親自挑選的情侶款睡衣,她和沈述安一人一件。
她冷笑一聲:“強取豪奪?”
“那你這身衣服,也是他逼你穿的?”
蘇昭月抓緊了床單,眼神閃躲。
江泠霜正要上前,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泠霜。”
她頓緩緩回頭。
沈述安襯衫領口微敞,她的目光落在他脖頸間那些曖昧的紅痕上。
江泠霜瞳孔一縮,攥緊了拳頭。
未等她反應,床上的蘇昭月猛地起身。
她從枕下抽出一張紙高高揚起,那是一張B超單。
“沈述安!”
她倔強的看著沈述安:“我蘇昭月從未想過攀上沈家,今天,我就是來告訴你,我會打掉這個孩子。”
沈述安揉了揉眉心:“泠霜,昭月懷的是我大哥沈述懷的血脈,我不能坐視不管。”
江泠霜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看著他用最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最荒唐的話。
多可笑,不過,她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她的在乎、鬧、爭吵,什麼都換不來。
沈述安見她沉默,目光落在她身上刺目的傷痕,淩冽的眼底閃過幾分心疼。
他伸出手:“泠霜,你怎麼了?”
指尖還未觸及,下一秒,江泠霜像被觸電般將手收回身側。
江泠霜抬起頭,眼底卻一片冰冷:“我母親在哪?”
沈述安愣了一下:“你就問這個?隻是把嶽母送到了京城最好的醫院,我難道會害她嗎?”
江泠霜盯著他,一字一頓:“你知不知道,她的藥和病情,都是由專門的醫生負責的?!”
空氣凝滯了一瞬,沈述安沒有接話,但蘇昭月動了。
她上前一步,眼中含淚:
“江小姐,今天,我不該出現在這裏。”
“是我的錯。”
她抬手抹了抹淚,作勢要離開,剛走一步,身子一軟,便虛弱地倒了下去。
她捂著肚子,眉頭痛苦地擰成一團。
沈述安臉色驟變:“昭月!”
他橫抱起蘇昭月,對江泠霜皺眉道:“無論如何,她現在懷著孩子,你不該如此莽撞。”
懷著孩子。
江泠霜站在原地,像被這四個字釘住了。
那她的孩子呢?她的孩子當初已經化成人形了。
是一個完整的生命,可是結果呢?
她站在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說這話時,她沒有看沈述安一眼。
沈述安眉頭擰得更緊,他看著她平靜得近乎麻木的神色。
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煩悶。
他想說什麼,但他懷裏還抱著蘇昭月。
蘇昭月顫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虛虛地指向房間的一角。
“那裏......那裏,我害怕。”
沈述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櫃子,櫃門上落著一把小小的鎖。
他還未開口,江泠霜已經動了。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擋在櫃子前,背抵著櫃門。
沈述安臉色一沉。
“來人,把......骨灰拿出來。”
她不顧體麵地大聲嘶吼,整顆心仿佛都被撕碎:“不!我不允許!”
江泠霜猛地抬起頭,眼中是近乎崩潰的決絕,死死抱住懷中的骨灰壇。
“我不可能把他給你們!”
“蘇昭月!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連他的骨灰也不放過嗎?!”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骨肉。
蘇昭月虛弱地靠在沈述安懷裏,聲音斷斷續續:“江小姐,你在說什麼?剛才......就是那裏麵的小鬼,朝我絆了一跤。”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江泠霜脊背,簡直胡扯。
她的孩子怎麼會害人?她的孩子還沒來得及叫她一聲媽媽,怎麼可能變成什麼小鬼?
可沈述安已經上前一步。
“泠霜。”他的語氣放緩了些,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已經不是你的孩子了,已經有邪祟進去了。”
保鏢的手勁很大,江泠霜死死抱著骨灰壇,手指被一根根掰開,骨灰壇從她懷中滑脫。
“不......”
就在這時,一個仙風道骨的身影飄然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