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長春宮的大門被禦林軍粗暴地踹開。
林靜兒拿著明黃色的聖旨,大步走在最前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金氏一族囤積居奇,擾亂市價。即刻查封京城七十二家金氏商號,所有現銀、契書,全數充公!”
她把聖旨直接砸在我腳邊。
“搜!”
林靜兒一聲令下。
幾十個禦林軍衝進大殿,翻箱倒櫃。
接著,幾十張帶著紅印的商鋪封條,被林靜兒像撒紙錢一樣,揚了我一身。
“金寶,你的錢庫現在歸國庫了。”
林靜兒上前一步,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交出總賬本和商鋪密匙。你還有什麼可狂的?”
我看著滿地的封條。
沒說話。
轉身走到內室,搬出一個極其沉重的紫檀木箱子。
“全在這兒。”
林靜兒看著我這副大勢已去的屈辱模樣,痛快地大笑出聲。
“來人!把這些賬本搬去禦書房!”
“傳皇上口諭。金貴妃禦前失儀,即刻起,罰跪禦書房外三個時辰!”
正午。
烈日當空。
我跪在禦書房外的青石板上。
汗水糊住了眼睛。
殿內,傳出皇上和林靜兒的調笑聲。
“靜兒獻計查抄金家商鋪,立下大功,今日起,晉封皇貴妃!”
“臣妾多謝皇上。有了金家這些錢,國庫充盈,皇上再也不用受那毒婦的氣了。”
皇上大笑。
“金家貪墨的銀兩,足夠朕修十座行宮!朕今日痛快!”
我跪了足足兩個時辰。
然後眼睛一閉,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滾燙的石板上。
“娘娘暈倒了!”
翠竹尖叫著撲過來。
皇帝也不想落得苛待後宮的名聲,於是派人粗暴地把我抬回了長春宮。
大門剛一關上。
我立刻睜開眼,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翠竹端來一盆冰水,又遞上一大碗冰鎮酸梅湯。
我一口氣喝了一大半。
“娘娘,您這苦肉計還要演多久啊?膝蓋都青了。”
翠竹小聲嘀咕。
“演到他們急眼。”
話音剛落,後窗傳來三聲輕叩。
內務府總管滿頭大汗地翻窗進來,撲通一聲跪下。
“娘娘!太後快不行了!求您高抬貴手,發點慈悲吧!”
我靠在床頭,拿著銀簽子插了一塊西瓜。
“太後怎麼了?金家商鋪不是都充公了嗎?缺什麼,直接去鋪子裏拿啊。”
總管快急哭了,連連磕頭。
“拿不到啊!”
“禦林軍一查封,金家七十二個大掌櫃連夜全跑了!庫房裏的現銀早就被轉移得一幹二淨。”
“隻剩下一堆賬本。可那賬本上寫的全是鬼畫符,戶部的老算盤看了三天,一個字都不認識!”
“進貨的渠道全斷了。”
“太後每日續命的極品遼東野山參,皇宮裏早就斷了供。現在太後疼得滿地打滾,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我挑了挑眉。
金家的賬,用的是我親自教的阿拉伯數字加複式記賬法。
調貨用的是自創的摩斯密碼。
皇上想硬搶?
搶回去也不過是一堆廢紙。
“回去告訴太後。”
我把西瓜放進嘴裏。
“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