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時分,長春宮的大門突然被轟開。
翠竹滿身是血地滾了進來。
“娘娘!不好了!老爺被抓了!”
門外,是全副武裝的禦林軍。
林靜兒穿著正紅色的皇貴妃吉服,滿頭珠翠地站在隊伍最前方。
她大步跨過門檻。
皇上跟在她身後,麵沉如水。
林靜兒身後跟著個太監,端著一個黑漆托盤。
盤子裏放著一杯毒酒,一把匕首。
“金寶。”
林靜兒下巴微揚,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我。
“你爹私造龍袍,意圖謀反,人贓並獲!”
“皇上已經下旨,金家九族,滿門抄斬!”
“你的錢再多,買得了你全家的命嗎?”
皇上越過林靜兒,冷冷地看著我。
“金寶,朕給過你機會。”
“是你冥頑不靈,仗著幾個臭錢藐視皇權。”
“你以為你那些寫著鬼畫符的破賬本,真能威脅到朕?”
皇上冷哼一聲。
“隻要金寶一死,你們金家名下所有的田產、地鋪、商號、現銀,照樣名正言順全歸國庫!”
“隻要你現在交出所有現銀密匙。”
“朕留你一具全屍。”
林靜兒上前一步,端起那杯毒酒,直接抵到我嘴邊。
“喝啊。你不是挺能耐嗎?”
“要麼現在自己喝下去。”
“要麼,三日後,睜大眼睛去菜市口,看你爹千刀萬剮!”
門外的禦林軍齊刷刷拔出長刀。
刀光刺眼,整個長春宮死一般寂靜。
翠竹趴在地上,絕望地哭出了聲。
我歎了口氣。
站起身,撣了撣裙擺上的灰。
林靜兒冷笑一聲,
“怎麼,怕了?”
我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靜兒臉上。
林靜兒慘叫一聲,連人帶毒酒重重摔在地上。
“你敢打朕的愛妃!”
皇上勃然大怒,伸手一把抽出旁邊禦林軍的佩刀。
刀尖直接抵住了我的喉嚨。
“毒婦!朕現在就活劈了你!”
我迎著刀尖,連眼睛都沒眨。
從袖子裏,掏出一遝厚厚的的紅頭契紙。
照著皇上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嘩啦——
幾十張契紙砸在皇上臉上,紛紛揚揚散落一地。
我一腳踩在最上麵的一張紅紙上,冷笑出聲。
“想殺我全家?”
“好啊。”
我用腳尖點了點那張紙。
“看清楚了。”
“這張,是太後修長壽宮的錢,連本帶利三百萬兩。”
“這張,是西北邊軍去年的軍餉,五百萬兩。”
我踢向皇上腳邊。“還有這張。”
“外邦來朝,您非要大擺盛宴顯擺,但內務府國庫空虛,所以隻能找我家錢莊借的一百萬兩應急款。”
皇上低著頭,死死盯著那些蓋著皇家玉璽的欠條。
下一秒,他突然仰頭大笑。
“金寶,你真是蠢到家了!”
“既然朕欠你們金家這麼多錢。”
“那隻要殺了你,殺了金家九族。”
“這天大的爛賬,不就一筆勾銷了嗎?!”
他雙手握緊刀柄,眼中殺意暴漲。
“受死吧!”
就在刀刃即將劃破我咽喉的瞬間。
“報——!!!”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撲進大殿,重重跪倒。
“八百裏加急!”
傳令兵聲嘶力竭,絕望的聲音響徹皇宮。
“皇上!邊關急報!”
“西北大軍軍餉斷絕,糧草被金家商號全部抽空!”
“八十萬大軍嘩變!”
“突厥騎兵已經連破三城,馬上就要打進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