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遇靳言深,我是床戲替身,他是執行導演。
他拿著對講機臉色陰沉。
“腿岔開點,這就是你的職業素養嗎?”
曾經連我穿吊帶都吃醋的男人,如今卻手把手地教我在別的男人麵前袒胸露背。
“哢!”他一聲令下,我身上的男演員急忙離開。
靳言深走上前蹲下身,單手捏著我的臉,麵露鄙夷。
“一場床戲拍二十幾遍,江知柚,你裝什麼清純,這種事應該得心應手才對。”
我連衣服都沒整理,雙腿顫抖,卻隻吐出兩個字。
“解藥。”
他黑眸沉得能滴水,一把將我甩開,用手帕擦了擦手,隨後將一顆藥砸在我臉上。
“要不是你那個婊子媽勾引我父親,我媽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媽不好過,你媽也必須給我痛苦地活著!”
我滿目悲涼,在地上爬著將藥仔細收好,這是我媽的救命藥。
這時,一旁手機突然響起,接通後傳來醫生慌張的聲音。
“江女士,你母親生命垂危了。”
......
嗡的一聲,我眼前有些天旋地轉。
方才空洞的眼神驟變,瞬間盛滿了恐懼和害怕。
“我求你們,一定要治好她,我馬上帶著藥過來!”
靳言深輕嗤。
“慌什麼,禍害遺千年,你媽這種賤人,沒贖完罪,也死不了。”
我心口一窒,無力與他周旋。
雙腿顫抖著站起身,也不避諱眾人的目光,脫下戲服,露出一身曖昧的痕跡。
周圍男工作人員瞪大眼睛,互相對視著,笑得黏膩惡心。
靳言深眼眸瞬間發沉,呼吸亂了頻率。
而我隻當沒看見。
“你就這麼喜歡被男人看身體嗎!”
靳言深上前,滿眼都是嫌惡和我看不懂的情緒。
見我不語。
他勾唇,笑得殘忍。
“既然喜歡,那就......來人!”他怒吼一聲,“拍下一場三男一女的戲!就現在!”
我猛地抬頭,瞳孔震顫,帶上了乞求。
“靳言深,我要去救我媽,你放了我行嗎......”
“沒有藥她堅持不了多久!”
他冷笑,“我還以為你是啞巴,救她幹什麼?今天拍不完,不準離開!”
執行助理收到命令。
立馬上前,惡趣味地將我扒了個幹幹淨淨。
再將衣服扔給我,“穿上,男演員就位!”
幾人圍上來,我閉了閉眼,迎上去。
這場戲我演得格外賣力,隻想盡快結束去救媽媽。
也比任何時候都讓靳言深渾身僵硬。
他坐在監視器後麵,看著我滿臉潮紅,手上的對講機咯吱一聲,碎成了兩半。
“哢!”
他沉下臉,拿著擴音器在全片場諷刺我。
“江知柚,你還真是下賤。”
我恍若未聞,對他的折磨和羞辱,早已經習慣了。
自顧自穿上自己的衣服,拿著藥朝醫院狂奔而去。
到達醫院後,我趴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前。
看著裏麵麵容枯槁的女人心如刀絞。
主治醫生看到我,急忙走出來,摘下口罩,滿頭大汗。
“東西呢?”
我急忙交給他,聲音哽咽,“請你救救我媽。”
玻璃裏麵,他們迅速將藥給我媽喂了下去。
不大一會兒,原本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人漸漸平息下來。
可眼中,沒有求生意識。
我癱坐在地上,瞬間鬆了口氣。
能活著就好。
主治醫生氣喘籲籲走出來,神色複雜,叫我心裏咯噔一下。
“你母親現在病情加重,一顆藥已經控製不住了,至少兩顆才行。”
我身體發軟。
這毒藥是靳氏藥業研發的,除了靳言深,沒有人有解藥。
“解藥的事我來想辦法。”我回答醫生,無論如何,我媽都不能死。
走出醫院,馬路對麵的邁巴赫嘀的一聲。
我抬起呆滯恍惚的眼。
看到了車窗下,靳言深麵無表情的臉。
“過來。”
我手掌慢慢收緊,沒動。
他冷笑,給我發了短信,「想讓你媽死,就繼續反抗我。」
我背脊一僵,最終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是不是發現一顆藥不夠了?”靳言深笑得嘲弄,“因為我媽用藥也是以前的兩倍。”
他殘忍地捏著我的下巴。
“我說過,我媽受什麼樣的苦,你媽就必須受。”
我抬起頭,看著那雙曾經對我隻有愛意,滿眼隻有我身影的桃花眼。
猝然笑得悲涼。
“要怎麼樣才肯幫我?”
他啟動車輛,笑得意味深長,“待會兒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