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好心人送到醫院後,葉芷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來時,嗓子眼幹涸的發疼,一股血腥味漫上喉頭。
“醒了?”極冷的語調在耳邊響起,裴晏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葉芷有些茫然,不明白他這又是在甩什麼臉色。
直到裴晏修猛然攥緊她的手,狠狠按壓手背上正在輸液的針頭。
她才被一陣劇痛喚醒大腦,聲音發顫:“裴晏修!你又在發什麼瘋?”
裴晏修緊盯著她蒼白到渾然不像活人的臉,臉上浮現出諷刺混雜著憤怒的神色。
“裝!葉芷,事到如今你還在裝無辜!”
“未央都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是你買凶殺人,想要撞死她!”
手背起了大片淤青,不斷溢出觸目驚心的鮮血,輸液管也在極速回血!
葉芷疼的淚水奪眶而出,卻還是邏輯清晰地反駁他。
“我沒有買凶殺人!裴晏修,我一個學費都交不起的貧困生,哪裏來的錢買凶殺人?”
“而且,我跟沈未央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殺她?”
裴晏修將她狠狠甩下床,臉上翻湧著震怒,“你兼職這麼多,誰知道你用什麼手段賺的臟錢?”
“葉芷,我都已經答應過了等你畢業就結婚,還帶你回家見父母訂了婚。”
“我和未央之間也是清清白白的,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善妒?連買凶殺人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
“早知道你心腸這麼的歹毒,我當初就應該讓你爛在大山裏!”
一字一句震響在高高的病房上空。
葉芷心臟失控的轟鳴蓋過了窗外的雨聲,臉色是絕望的煞白。
她以為,不管裴晏修再怎麼輕視她,對她的性子總歸是有幾分了解的。
可事實卻是,在裴晏修心裏,她就是這麼惡毒的人。
失望堆積成山,葉芷主動提出:“裴晏修,我們退婚吧。”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裴晏修氣笑了:“葉芷,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裴家的親戚好友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很早之前就訂下了婚禮日期。”
“現在你為了逃避罪責,說退婚就退婚,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冷漠、自私、不可一世。
葉芷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以前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他?
她正想說自己已經申請了公費留學,隻要審核通過就能立即動身出國。
可突兀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裴晏修掃了眼來電顯示,眉眼都溫順了幾分。
話筒那頭卻傳來沈未央帶著哭腔的顫音:“阿修,救命......這裏有一群人......啊!”
淒厲的慘叫聲透過話筒傳來,裴晏修頓時雙目猩紅。
“告訴我,未央在哪?”
葉芷被他揪著衣領,肺部的氧氣仿佛被一瞬抽空,有些喘不上氣來。
她手腳並用地掙紮著:“裴晏修,你放開我!我不知道她在哪!”
“沈未央失蹤,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怒吼出來的,帶著委屈與憤怒。
沈未央模棱兩可的一句話,他就直接把她判了刑。
裴晏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未央平易近人,深受全校師生的愛戴,除了你還會有誰恨她?”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說不說,你把未央帶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