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車去了市中心最貴的酒店,開了頂層的套房。
我撥通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是我。我要起訴我表哥非法侵占我的房子。”
“對,立即起訴。”
“另外,麻煩你幫我聯係收房公司和房產中介。”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房子賣出去。”
三天後,表哥收到了法院傳票。
他氣急敗壞地打來電話,開口就是辱罵:
“林瑤你他媽有病是吧?告我?你告得贏嗎?我姨同意了我住進去!”
“識相的趕緊撤訴,不然我讓你在這城市混不下去!”
大姨也發來長語音,苦口婆心:
“瑤瑤啊,一家人何必鬧上法庭?多丟人!”
“你媽養你這麼大不容易,你現在這樣,讓親戚朋友知道了像什麼話?”
“你快撤訴,給你媽和陽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以後還是一家人。”
我聽完,直接拉黑。
我媽換了個號碼打來,隻有一句話,冰冷徹骨:
“我沒你這種白眼狼女兒。你敢告你表哥,我就當沒生過你。”
我掛了電話,把她也拖進黑名單。
心冷透了,反而無比清醒,無比堅硬。
開庭當天,我坐著加長林肯轎車,雇了十個保鏢保護我。花錢能買來的排場,今天我得用足了。
車停在法院門口,我推門下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晰冷硬的回響。
剛走上台階,就聽見熟悉又尖厲的聲音。
“哎喲喂,我當是誰這麼大排場呢!”
大姨踮著腳,伸長脖子,臉上是誇張的譏笑,
“這不是我們瑤瑤嗎?幾天不見,這是傍上哪個大款了?車是租的吧?人也是雇的吧?可真給你媽長臉!”
我媽站在她旁邊,臉色鐵青,嘴唇抿得死緊。
表哥吊兒郎當地靠在柱子上,吹了聲口哨:“行啊林瑤,賣身賣得挺徹底,這得伺候多少個老頭才換來這場麵?”
保鏢動了動,被我抬手止住。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他們三人。
“法庭門口,注意言辭。”我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還有,我的錢,每一分都來得幹幹淨淨。不像有些人,”
我目光刻意在表哥和我媽之間停頓了半秒,
“惦記別人東西的時候,手和嘴,都不太幹淨。”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瞬間漲紅的臉和就要爆發的辱罵,轉身走進法庭。
庭審過程高效,我的律師條理清晰地出示證據,購房時從我賬戶劃出的銀行流水,時間金額清晰無誤。
法官很快敲下法槌,“證據鏈清晰完整,被告需在判決生效後十五日內,騰退房屋,歸還原告,並賠償原告損壞財產三萬元。”
我毋庸置疑地贏了。
退庭時,表哥第一個衝過來攔在我麵前,蠻橫道:
“林瑤!你別以為這就完了!房子我姨還在裏麵住著,我看你怎麼趕!”
“你敢動你媽一下試試?天打雷劈的不孝女!”
我媽也衝上來,眼淚說來就來,指著我的鼻子哭罵:
“你個沒良心的啊!我把你養這麼大,你就這麼對我?”
“告你親媽,告你哥!這房子我就是不搬,死也死在裏麵!”
“讓大家看看,我養了個什麼白眼狼!”
大姨在一旁幫腔,聲音尖刻:
“瑤瑤,適可而止吧!一家人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你媽生你養你容易嗎?快給你媽磕頭認錯,我們還能讓你回來住!”
保鏢上前隔開他們。
我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他們扭曲的臉,聽著他們千篇一律的道德綁架。
磕頭認錯?
我輕輕吸了口氣,那股盤旋在胸口的鬱氣,終於找到了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