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年了。
沈淮南的房子裏沒有我們婚紗照,甚至連一張日常的合照都沒有。
沒有任何關於我的私人物品。
他說,他需要一個完完全全隻屬於他的空間。
記得有一次做完後。
我很想和他同住一晚。
哪怕就一晚,就說說最近遇到的一些煩心事想要聽到他的安慰。
甚至還幻想著萬一他習慣了。
那以後就不用分居了。
可他隻冷冷說了一句,“別死皮賴臉。”
甚至都不允許我用他的衛生間洗澡。
因為他討厭長頭發。
但這一切。
換成林清芷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穿著他的襯衣,長發細細碎碎落在地板上。
沈淮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要是我不在,或許還會接過毛巾幫她擦頭發吧,或許還會做的更多。
先打破僵局的,是林母。
她局促地站起身,尷尬地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想收拾行李。
“清芷你這孩子,我就說住別人家不合適。”
“人家沈淮南都結婚了,怎麼能......”
林清芷看了我一眼,哽咽道。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你們結婚了。”
“淮南一聽說我媽要來京市看病,二話不說就讓我們住他家。”
“你別怪他,他可能就是一時情急忙忘了。”
“我.....我們這就走。”
真會拉踩。
明裏暗裏不就是想說她這個前女友在沈淮南心裏最重要。
而我這個妻子卻無關緊要到可以忽略不計。
沈淮南麵色陰沉,攔住她們。
冷眼看向我,“讓她們母女住兩天怎麼了?”
“你非要這樣咄咄逼人讓人難堪嗎?”
我直麵他。
“怎麼了你心裏沒數?”
“我和你結婚五年,這套房子除了新婚夜那晚,哪怕生病發燒你都從來沒讓我住進來過。”
“你現在讓兩個外人住?”
“她們不是外人!”
沈淮南繃直脊背護在林清芷母女麵前。
我靜靜地看著。
垂下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喉嚨好似堵了一團濕棉花說不出話。
許久,我才啞著嗓子開口。
“那我是外人?”
沈淮南眼底閃起幾絲不忍。
他走過來伸手輕輕攬過我的肩,想要把我擁在懷裏。
我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倔強地看著他,想要一個答案。
他歎了口氣。
“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樣吧,你和我一起陪她們去找個酒店住下,這樣總行了?”
我沉默著。
眼淚不爭氣地落下。
想起了過去八年的很多畫麵。
剛畢業那會,我四處奔波給科研項目拉投資
中年甲方粗糙的手心覆上大腿,我站起身將酒杯砸在他頭上。
拉開房門衝出去,身後傳來怒吼。
“臭婊子,給我攔住她!”
我拚命掙紮,狼狽至極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哎,人姑娘不樂意,聽見沒?”
沈淮南倚在窗台邊,手肘撐在身後,懶懶地靠著。
他隻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
好似瞧見路過的一隻流浪貓被欺辱,心情好,便開口阻攔一般。
從房間追出來的人囂張跋扈,他淡漠的目光染上幾絲狠意。
他揚起下巴示意我躲開,慢條斯理挽起衣袖。
片刻間,走廊上慘叫求饒聲尖利刺耳。
我抱著包,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幫他擦去手背鮮血。
忽地,他輕輕地就笑了聲。
“還沒跑?”
後來談戀愛了,很多次我都對沈淮南極強的邊界感忍無可忍。
可初見時的怦然心動。
成了他在這段感情裏的免死金牌。
這一次。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