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開了。
出來的不是沈淮南,也不是林清芷。
而是一個麵容憔悴頭發花白的中年女人。
她沙啞地朝廚房喊了一聲,“淮南,有朋友來找你了。”
沈淮南正好端著一碗熱湯走出來。
他冷冷瞥了我一眼。
“我沒有允許你進來。”
我攥緊掌心,指著那個中年婦女,“她是誰。”
“你沒必要知道。”
“那林清芷呢。”
沈淮南有一瞬的錯愕。
他斷然沒料到,我不僅知曉了她的存在,還這樣直截了當地問他。
反倒是那個中年女人先開了口。
“你也認識我女兒?”
她忽然劇烈地嗆咳起來。
沈淮南連忙走過去輕輕拍著她後背,不耐煩地看向我。
“林清芷的母親病了,正好我家離醫院近,就在這住幾天。”
我看著沈淮南忙著墊靠枕,倒溫水,蓋毛毯。
輕聲細語詢問林母還有哪裏不舒服。
忽然就想起,我媽查出胃癌來京市化療那天。
老太太為了省錢瞞著我坐了七個小時綠皮火車,背著大包小包蹲在我家門口。
我堵在高速上下不來。
求沈淮南讓我媽先去他家休息一會。
他卻冷聲拒絕。
“許知夏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別什麼親戚都往我這塞。”
“我派車接你媽去酒店。”
我當時不理解他的偏執。
也不理解他為什麼就不體諒我媽身患胃癌舟車勞頓有多難受。
可我改不變不了隻能妥協。
現在才恍然大悟。
他不愛我。
自然也不會愛我的家人。
或許沈淮南也想到這件事,他輕咳兩聲撇開話題。
“知夏,要不你先回自己家收拾一下。”
“等安頓好阿姨,晚上我抽時間陪你去看《無聲之冬》。”
我多次央求沈淮南陪我去看,卻被他冷漠拒絕。
無論怎麼撒嬌。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這麼幼稚的電影有什麼好看的。”
現在哄著我答應了,也不過是為了讓我別再糾纏林母住他家的事。
原來所有的事。
隻要與林清芷有關的都能讓他妥協。
我掐緊掌心,正想拒絕。
主臥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穿著棉質睡衣的女生走了出來。
她白皙的臉上帶著一層霧水。
水順著發尾砸在地板上。
如同一記悶拳,砸在我心臟上。
她怔在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淮南,斟酌著問道。
“你、你朋友?還是女朋......”
沈淮南僵立在原地,喉結微微滾動,沒有回答。
空氣沉默地流動。
我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我和他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