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演鯊?
如果是從前,李傾傾一定會質問於延深是不是眼瞎。
可現在,她一句話都不想和於延深多說。
她甚至都沒有多看於延深一眼,木然地朝水族缸走去。
她需要那台衛星電話。
於延深一怔,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拉住李傾傾的手,臉上突然有些不自然的關切。
“你,小心點。”
李傾傾冰冷地抽離,紮進水中。
她第一次溺水的時候,是於延深從天而降,將她救了上來。
從那時起,於延深就知道她怕水。
“傾傾,以後我不會讓你沾一下水。”
於延深說到做到了。
她要洗碗,於延深一把搶過,繃著臉說放著他來。
她想洗澡,於延深主動請纓,細心為她一一擦拭。
她要喝水,於延深都守在一旁,生怕她出了一點岔子。
當初愛之深,現在恨之切。
李傾傾不明白,為什麼短短幾個月,於延深就可以變心到這種地步?
“嘿!進去了!”
“姐姐,給大家夥跳個舞!”
柳舒悅拍著手大笑。
“大家放心,周圍都有安保和醫護人員,不會有事的。”
於延深沉著眼眸,也露出一絲笑意。
紮進水裏的一瞬間,冰冷和恐慌幾乎就要將李傾傾吞噬。
她強打著精神,朝衛星電話遊去。
可她肩膀上的鮮血,卻引來了鯊魚。
一隻鯊魚狠狠咬在她的肩膀,猩紅瞬間在水池裏擴散開。
柳舒悅注意到,於延深的手猛地攥緊。
“沒事沒事,你們都忘了,我姐姐可是表演係的高材生,這些都是舞台效果。”
她臉上雖然掛著笑,可眼前卻閃爍著怨毒的光。
於延深的呼吸緩了緩,掌心沁了些許汗。
水缸裏被殷紅充斥,他什麼都看不清。
彭!
李傾傾探出水麵,麵色煞白。
“好!”
現場想起一陣歡呼。
“我就說姐姐沒事吧。”
柳舒悅安撫道,心中卻在咒罵。
她明明已經換了兩頭更凶殘的鯊魚,為什麼咬不死李傾傾?
下一刻,李傾傾被猛地拉下水去!
於延深眉頭緊皺。
柳舒悅喜笑顏開:
“姐姐還在演,看看那翻湧的水花,比特技演員都真。”
可很快,水麵趨於平靜。
於延深猛地站起。
“延深,你別去,別影響了姐姐的表演......”
他甩開柳舒悅,徑直朝水缸衝去。
......
當李傾傾睜開眼,引入眼簾的是於延深深晦不明的眼神。
見她醒了,他第一句話是:
“為什麼要逞強?”
李傾傾笑了出來:
“不是你讓我下去的嗎?”
她沒想到,於延深對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責怪。
虧她還以為於延深回心轉意。
是啊。
她怎麼還會對這個男人抱有期望?
“今天舒悅生日,我隻是想讓她高興。”
“那我呢?我就活該去死嗎?”
於延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傾傾這時才發現衛星電話不見了。
“我的電話呢?”
於延深皺眉:
“你非要電話幹什麼?舒悅想要,我給她了。”
話音未落,病房外就傳來一聲巨響。
柳舒悅委屈巴巴地跑了進來,撲進於延深的懷中:
“阿於,我不小心把電話摔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