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壞了?
李傾傾猛地起身,死死抓住柳舒悅:
“你說什麼?”
柳舒悅哀嚎一聲,紅著眼可憐巴巴依偎在於延深的懷中:
“阿於,我疼~”
於延深一巴掌扇在李傾傾的臉上。
“傾傾,你幹什麼?!”
他冷著眼:
“不過是一個衛星電話罷了,舒悅又不是故意的,你至於這樣甩臉色嗎?”
“那是我的命啊!”
李傾傾聲嘶力竭。
於延深永遠都不會明白,那台衛星電話,是她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你怕是瘋了!”
於延深眉頭緊皺。
柳舒悅嬌聲道:
“姐姐你別生氣,等回去了,我再賠你一台好不好?”
李傾傾看透了柳舒悅眼中的怨毒和嘲弄。
她知道,她回不去了。
窗外,突然燃燒起熊熊烈火。
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救生船被炸得粉碎。
“阿於,真好玩。”
柳舒悅手舞足蹈。
於延深寵溺得笑,大手一揮:
“寶寶喜歡嗎?那就多炸幾艘,給寶寶盡興!”
救生船一艘一艘被炸掉。
迸濺出刺眼的火花,在海麵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勾尾。
甲板上圍觀的旅客哈哈大笑:
“這一艘救生船得上百萬吧?就這麼當煙花炸了,於少真是太愛柳小姐了!”
“柳小姐心地善良,還資助我們治病,她值得!”
“你說,同樣都是一家人,為什麼李傾傾就那麼不是個東西呢?”
那些聲音李傾傾一句都聽不到了。
她靜靜地看著最後一艘救生船化作灰燼,她的內心一片荒蕪。
“老婆。晚上有舞會,特意為你準備的,別遲到。”
丟下一件衣服,於延深帶著柳舒悅揚長而去。
那件衣服很白,像一張純潔無垢的紙。
他總是這樣。
認為花錢就可以將李傾傾哄好。
李傾傾記得。
今天晚上遊輪就該駛入公海,到時候海匪圍船,她也將被於延深親手推下深海。
“但是,還有一個機會。”
是夜。
她穿過走廊,來到船長室。
“延深,你這麼喜歡大海,萬一你出船,我找不到你怎麼辦?”
於延深將一個按鈕塞進李傾傾的手中:
“那你就按這個按鈕,你按一下就能找到我。”
臨走前,李傾傾將那枚信號發射器放在父母那裏。
現在,那枚於延深送給她的禮物,成為了她唯一的機會。
船長室並沒有人。
舞會的音樂聲隔著老遠李傾傾都清晰可聞。
她很快就從抽屜的最底層,找到了那枚按鈕。
“呼救,呼救!我的位置是......”
她發出了求救訊號。
難以言喻的緊張湧上心頭。
“姐姐,你怎麼在這裏?”
柳舒悅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李傾傾身子一僵,猛地回頭,正好撞上柳舒悅戲謔的笑。
“阿於找了你好久,都急瘋了。”
“對了,你剛剛在和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