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傾傾麻木地抬起頭,想要再看一眼這個曾經的愛人。
年前大雪,她發了高燒,進了隔離病房。
九個身強體健的醫生都拉不住於延深。
“別過來,我會傳染給你的。”
於延深將李傾傾緊緊抱在懷中,小孩似的搖頭:
“我不管,要死我們一起死。”
李傾傾罵了他一遍又一遍傻子,卻怎麼也狠不下心將他推開。
而現在,於延深卻護著柳舒悅跑的遠遠的,滿臉的嫌棄。
宴會仍在繼續。
李傾傾的出現,就像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祝賀我最愛的舒悅,二十二歲生日!”
於延深神色寵溺。
周圍人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於延深有些尷尬,可柳舒悅卻主動踮腳。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旋即更加猛烈地壓了上去。
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
李傾傾笑了笑,渾不在意。
心已經死了,又怎麼會痛呢?
她全神貫注的看向一旁的衛星電話。
那個電話通向巡衛艦隊,隻要能撥通那個電話,她就還有救,還可以將這些該死的海匪繩之以法!
李傾傾深吸了一口氣,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緩緩地向衛星電話移去。
二十米。
十米。
一米。
她伸出手,卻被柳舒悅搶去。
“姐,你怎麼在這裏啊?剛剛我和姐夫都是鬧著玩的,外麵都說小姨子的半邊屁股是姐夫的,你不會介意吧?”
李傾傾雙手攥緊,指尖嵌進肉裏,滲出血來。
於延深語重心長:
“傾傾,舒悅今天過生日,你得照顧她的情緒。”
“好。”
李傾傾點頭,聲音沙啞。
她的眼裏隻有那個衛星電話。
於延深反倒有些詫異。
他感覺,李傾傾好像變了。
“姐夫,姐姐不是有深海恐懼症嗎?我們來幫幫她吧。”
柳舒悅拍了拍手,一個鯊魚池子被搬了出來,兩條餓急了的巨齒鯊在裏麵暴躁地遊弋。
驚呼聲中,柳舒悅將衛星電話丟了進去。
“姐,隻有直麵恐懼,才能戰勝恐懼,你說是吧?”
上一世被鯊魚撕裂得遍體鱗傷的記憶湧上心頭。
李傾傾咬牙:
“你是要我死!”
於延深冷冷道:
“舒悅好心幫你戰勝弱點,你怎麼能這麼說舒悅?”
柳舒悅無辜地眨著眼睛:
“要不還是算了吧,太危險了,萬一傷到姐姐就不好了。”
“還愣著幹什麼?你是想讓大家以為,舒悅在故意為難你嗎?”
於延深催促道:
“快下去!”
李傾傾隻覺得可笑:
“於延深,那裏麵可是鯊魚!”
於延深眼中掠過一抹歉意:
“表演鯊,不會傷人的,老婆,你就下去遊一圈,有我在,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