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軒兒便踹開我的房門。
他穿著一身錦衣華服,滿臉橫肉,手裏還提著個鳥籠。
“薑寧!聽說你把阿娘氣病了?”
這就是阿娘用我的命去換前程的好兒子。
從小到大,阿娘教我獨立,卻教軒兒如何享受。
她說這是為了磨練我的意誌。
我坐在梳妝台前,慢條斯理地梳著頭發:“進姐姐房間不知道敲門嗎?阿娘教你的禮貌呢?”
軒兒冷哼一聲,把鳥籠往桌上一摔:“少拿阿娘壓我!我告訴你,過幾天你就得嫁給攝政王,到時候這薑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哦?是嗎?”
我透過銅鏡看著他,“阿娘沒告訴你,攝政王最不喜歡什麼樣的人嗎?”
軒兒一愣:“什麼樣?”
“攝政王最恨軟骨頭,尤其是那種靠賣姐姐上位的廢物。”
我轉過身,眼神淩厲如刀。
軒兒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後半步,隨即惱羞成怒。
“你敢罵我?信不信我讓阿娘打斷你的腿,像對待那個賤種薑清一樣!”
提到薑清,我眼底的殺意更甚。
“你大可以試試。”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軒兒畢竟是被嬌慣長大的,見我真的動了怒,色厲內荏地指著我:“你給我等著!等你進了王府,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說完,他提著鳥籠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
想讓我進王府?
隻怕到時候,進去的不是我。
夜裏,我避開耳目,再次來到柴房。
薑清的精神比昨日好了些,正借著月光磨著一塊石頭。
“阿娘定下了日子,就在後天。”
我遞給她兩個饅頭,“那天晚上,她會在我的飯菜裏下迷藥。”
薑清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地啃著:“你打算怎麼做?”
“她不是喜歡下藥嗎?那就讓她嘗嘗自食其果的滋味。”
我從袖中掏出一包藥粉,放在薑清麵前。
“這是我在坊間高價買來的秘藥,無色無味,但藥效是迷藥的十倍。”
薑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給誰喝?”
“給那個最想讓我消失的人。”
我看著窗外的明月,聲音輕得像風。
“阿娘說我是鷹,鷹在起飛前,總要吃點血肉才能飛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