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思思的訊息又來了。
新的床照依舊一絲不掛,令人作嘔。
而下方那張B超單的圖片,才是真正的挑釁。
孕周,八周。
附屬的文字每個字都張揚著勝利者的惡意:
【你以為他停了我的節目和代言人因為愛你?替你出氣?想多了,那隻是為了讓我安心養胎罷了。】
【不會下蛋的母雞,占著窩有什麼用?我和我的孩子,還有雲遲,我們才是一家人。以後,霍家的一切,自然是我們母子的。】
安心養胎。
原來如此。
我以為他,哪怕還留有一絲良心,所以誠懇悔過。
為何要把我弄得像是什麼惡人主母,棒打鴛鴦的人?
成全二字,你們既然敢要,我就敢給。
我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功能,親自介紹他們的床照和B超單。
“大家好,我是鐘離若水。上次的圖片,以及新的這兩張,都不是P圖。”
“霍雲遲的確出軌了,和這位徐小姐,懷孕八周。”
“他們,是奸夫,淫婦。”
視頻沒有編輯,我直接上傳。
迅速被刪除。
再傳,再刪。
關鍵詞被屏蔽,討論被限流。
資本鑄成的高牆,比我預想的還要堅固。
我笑了笑,直接給霍雲遲發了消息:
【再刪,你就再也別想見到我。】
霍雲遲沒回消息。
但也沒再壓我的視頻。
熱搜順利爆了。
霍雲遲回來得比上次更快,他臉上沒有跪地自懲時的沉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十年未見的怒意。
這是我們相遇十年,他第一次對我動怒。
“徐思思的新電影籌備了三年,下個月就要上,這是她最有希望衝擊影後的作品。”
“你現在把這種事捅出去,一旦她被定性為劣跡藝人,電影很可能直接無法上映!”
“她隻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女孩,你為什麼要這麼為難她?”
我認真看著他因為焦急而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那裏麵對我的失望和指責。
心痛嗎?好像已經感受不到了。
痛到極致是麻木,我已經麻木好些天了。
他第一次對我發火的原因我從未想過過,是如此荒唐的理由。
我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怒火褪去,霍雲遲像是被我打醒了一般,倉促地抓住我的手,“我錯了若若,我不是......我隻是一時著急,想到幾個億的投資可能血本無歸,我......”
“幾個億?”
我短促地笑了下,抽回手。
“霍雲遲,別忘了,我見過你動心的樣子。”
“你為了我,係統提出的二十億獎勵,你眼都不眨就拒絕了。”
你愛誰的時候,千金不換。
你不愛的時候,幾個億,就成了發怒的理由。
未盡之言,彼此都懂。
他的臉瞬間褪盡血色,想說些什麼,又似乎自己也知道言語蒼白。
他又拿出了那根鞭子。
“是我混賬,我說錯話了。”
我毫不留情給了他十鞭子。
新傷重重疊在昨夜未愈的舊傷上,很快,他後背的襯衫再次被血浸透。
十鞭打完,他來不及再笑問我解氣沒,就暈了過去。
第二天我去醫院找他的時候,手裏拿著離婚協議。
“她怎麼那麼狠心啊!把你打成這樣......她一點都不心疼你嗎?”
我推門進去。
徐思思正坐在病床邊,眼圈紅紅。
看到我,她跳起來,眼中燃起怒火:
“你這個瘋子!你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丈夫!你還有沒有心?!”
霍雲遲厲聲喝道:“徐思思!滾出去!”
“急什麼。”我淡淡開口,“正好都在這。”
我把離婚協議遞到霍雲遲麵前:“簽字吧。”
霍雲遲看清文件內容,瞳孔緊縮。
他三兩下把文件撕的粉碎,“不可能。”
“若若,你甚至可以把我打死。但離婚是不可能的,我跟她隻是意外。”
“是嗎?”我看了看一旁臉色變幻的徐思思,問:“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呢?”
霍雲遲呼吸一窒。
“既然是意外,”我抬手指向門外,“現在,讓你的人帶她下樓,去婦產科,把意外處理掉。”
霍雲遲回答我的,是無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