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裏死寂的幾秒,被一聲輕笑打破。
是我發出的自嘲。
“霍雲遲,你放心。”
我轉身,留給他最後一句話。
“這個孩子不會出生的。”
三日後,我帶著人,敲開了徐思思公寓的門。
我將一個小瓷瓶放在茶幾上。
“滑胎藥,你自己喝,體麵點。或者我的人幫你。”
我身後的兩名女子上前一步。
徐思思臉色慘白:“你這是犯罪!雲遲知道了不會放過你!”
我笑了笑,語氣更冷,“他的一條狗腿,我稍後自會去取。”
“便是弄死你們,他又敢奈我何。”
我抬了抬手,她咬牙,猛地抓起瓷瓶,拔開塞子,一仰頭灌了下去。
藥水辛辣,嗆得她眼淚直流,隨即痛苦地蜷縮在地。
我沒再看她,轉身離開。
瓷瓶裏不過是強力瀉藥加了些令人腹痛痙攣的成分,嚇唬她罷了。
真正的目的,是做給霍雲遲看。
這孩子絕對留不下來,隻是取決於霍雲遲什麼時候動手。
不到半小時,霍雲遲就將徐思思送進了最好的私立醫院洗胃,保胎。
然後,報警。
我被帶走時,是在我們的家。
警察進門時,他甚至還把我抱進懷中。
“若若,你太衝動了,這是故意傷害,證據確鑿。你先跟他們去,配合調查。”
“我會打點好一切,不會讓你在裏麵吃苦。”
他壓低的聲音帶著誘哄般的深情,“等孩子平安生下來,你刑期結束,我立刻接你出來。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抬眼看他,像看一個陌生人:“過日子?帶著你和別人的孩子?”
他避開我的視線,“你知道的,我隻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你生不了,可我想要個後代。你從古代而來,最應該明白子嗣的重要。”
“我為什麼生不了?”我輕聲問。
他擁著我的手一顫,眼中閃過清晰的痛楚和躲閃。
東宮那場針對他的刺殺裏,我推開了他,小腹卻撞上了匕首。
他曾經用命護著我,我也不曾虧欠他。
那時,他抱著昏迷不醒的我,哭著一遍遍發誓:“若若,我們有彼此就夠了。我不要孩子,我隻要你平安。”
言猶在耳,深情難再。
“看來你沒忘。”
我笑了笑,不再追問。
忘了又如何,記得又如何?人心變了,誓言就是廢紙。
就在我要被警察帶出門的那一刻,霍雲遲忽然抄起玄關的黃銅擺件,對著自己的左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冒出冷汗,“若若,所有懲罰我都接下。你體諒我的錯,好嗎?”
虛偽得令人作嘔。
我被羈押後,律師來過。
她說我的行為被認定為蓄意投毒謀殺未遂,證據確鑿,恐怕......
我安靜地聽著。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知道,霍雲遲要確保我在裏麵待得足夠久,久到他的孩子平安降生。
但我要走了啊。
近鄉情怯。
我閉上眼,回想在夏朝的日子,提前熟悉。
難以避免的,我也會想起那些驚心動魄的日夜,刀光劍影裏,他曾毫無保留擋在我身前的背影。
那時的血是熱的,誓言是真的。
愛,也是熾熱真摯的。
可是......
【宿主,時空隧道已開啟完畢,是否確認離開?不可反悔。】
“嗯。”
這一次,我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