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好,隻是。
我如遭雷擊。
餘嘉欣絮絮叨叨的聲音傳來,
我這才知道,她甚至不惜跋山涉水,去到我家的小村莊。
將這事繪聲繪色講給奶奶聽。
心如同烈火烹油。
我這才反應過來,
奶奶平日根本不會上網,又怎會恰好看到我的視頻。
忽然,
一杯牛奶“砰”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踉踉蹌蹌回頭,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方嘉城站在我的身後。
“你查我?”
方嘉城眉頭深深。
我猛地起身和他迫近對視,第一次希望方嘉城和我解釋著音頻是假的。
可惜他沒有。
方嘉城將頭別了過去,沉默不語。
我對他最後一絲愛意也消失殆盡。
尖叫聲劃破整個大廳。
方嘉城抱著站立不穩的我,
輕柔撫摸我的脊背,可吐出的話如同惡魔一般,
“都過去了。難道你動了嘉欣阿婆會醒過來?做人,重要的是向前看。”
我愕然看著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當時他知道我奶奶心梗住院後,
派人給奶奶送去最好的醫院,用上最貴的藥,
在我一次又一次自責想要扇自己時,
是方嘉城一次又一次阻止安慰我。
原來,他的善意隻不過是假象。
動靜引來了婆婆和餘嘉欣。
餘嘉欣顫巍巍躲在婆婆身後,語無倫次和我鞠躬,道歉,
“對...對不起,可求你了,阿泠姐,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說著她掀起自己衣袖,露出劃痕,
“午夜夢回,我也害怕,所以總會自己傷害自己,我已經受過傷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婆婆見狀立刻拉她起身,
攏了攏身上披肩不屑,
“阿城管好她。沒有方家她阿婆能住這麼好的醫院?當初我就讓你別娶你非要...”
“媽!夠了,別說了!”
方嘉城打斷婆婆,看著餘嘉欣眼神裏全是心疼。
可麵向我,他又冷靜自持,
“她還要拍賣,每天化妝都得花費很久,你能不能不要咄咄逼人?”
我看著方嘉城,仿佛從未認識過他。
一些拙劣的傷疤竟然能和四年的背叛、和我奶奶的命做相比。
婆婆的牌搭子也跑來勸解我,
“別鬧了。你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東西,和方家作對,你想要蚍蜉撼樹嗎?!”
“阿城心裏都是你,當初追你的陣仗我們都嚇死了,忍一忍,大家都這麼過來的。”
牌搭子的話倒讓我冷靜下來。
奶奶、背叛、工作,
我絕對不能允許他們如此作踐我。
我將屈辱悉數吞下,隻是楞楞點了點頭。
方嘉城有一絲驚愕,可他很快恢複正常重新回到牌桌上。
我回複了郵件,
“那場五年前的遊戲,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