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進家門,婆婆牌友便招呼我,
“阿泠,剛好你回來,三缺一啦。”
可婆婆隻是冷笑,
“別了。打牌,最重要就是牌搭,我已經叫了嘉欣,各位等等咯。”
一瞬間,兩位太太看向我的眼神裏全是鄙夷和悲憫。
這樣的事早已見怪不怪,我體麵打了招呼後,便逃一般回到二樓。
沒多久,
方嘉欣嬉笑討好婆婆聲音便傳來。
我這才知道,
原來我照顧生病婆婆鞍前馬後衣不解帶時,方嘉城帶著餘嘉欣去倫敦喂著鴿子。
我在為了富太太晚宴不給他丟麵而惡補上流社會知識時,方嘉城帶著餘嘉欣在瑞士滑雪。
我對方嘉城大部分愛意逝去。
知道我在樓上,婆婆故意大聲,
“哎喲,當初就不應該讓嘉城那小子任性。還好嘉欣你心善,不讓誰陪我打牌?”
電視裏還滾動放著方嘉欣拍賣的視頻,
聽著她蹩腳拙劣的英語和錯誤,我身後傳來輕笑。
我猛地轉頭,發現方嘉城就站在我的身後。
“你看,電視裏那些藏家一直舉牌,嘉欣做的不錯吧。”
“來方家這麼久,你和媽的關係還那麼差勁,為人處世得向嘉欣學一學。”
他語氣裏是絲毫掩蓋不住的驕傲。
我隻是木訥地嗯了一聲。
方嘉城和餘嘉欣這場遊戲,我實在不想參與了。
那些藏家隻是方嘉城找來的托而已。
方嘉城對我的反應不甚滿意,擰了眉頭。
他想說什麼,卻被婆婆打斷,招呼我倆下樓。
手機裏傳來工作流程簡訊。
發現今年所有工作都被餘嘉欣停滯,而唯一的拍賣工作竟然是我的婚姻。
方嘉城注意到我的眼神,輕描淡寫,
“嘉欣說了,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不如將錯就錯,還能博得不少流量。”
“反正到時候我會截胡。”
“你其餘時間就幫嘉欣寫寫稿,練練英語什麼的,發揮一下港大畢業生的優勢。”
手心下意識攢緊,苦笑,
原來方嘉城知道餘嘉欣德不配位啊,
可惜偏愛就是如此明晃晃。
而我和他的婚姻竟真的可以用來博流量。
餘嘉欣躲在方嘉城身後朝我吐露著舌頭,
“泠姐,今晚還辛苦你熬夜咯,明天有個重要拍賣會,藏品已經發到群裏,你幫著阿明他們一起處理咯。”
我看著手機屏幕,
密密麻麻的工作信息闖入我腦中,怕不熬個通宵搞不定。
餘嘉欣不給我拒絕機會,
直接拉住方嘉城坐在牌桌上,自己搬個椅子坐在他身邊,
裝作不懂的樣子攀附他的手臂笑得開懷。
婆婆更是合不攏嘴。
看著他們如同一家三口般和睦,到顯得我格格不入。
我咽下苦楚,剛打開電腦,卻傳來一封郵件。
隻有聊天錄音。
餘嘉欣驚恐聲音傳來,
“阿城哥,我把她發瘋視頻傳給奶奶了,老人家送到醫院直接醒不過來了,怎麼辦?”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仿佛秉著呼吸在等待方嘉城的宣判。
他沉默良久,再開口便帶著篤定,
“還好隻是阿泠的奶奶,我幫你搞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