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方家徹底伏低做小。
公司裏我被撤了辦公室,擠在角落,
不知多少次丟掉同事放在椅子上的圖釘。
我都隻是按時按質將餘嘉欣交代的工作完成。
我成了全台笑話,
蘋果日報更是打出了“正宮變成洗腳婢,婚姻成代購。”
所有人都默認方嘉城會把我的婚姻拍下送給餘嘉欣。
方嘉城看了報紙有愧疚,給我送來無數奢侈品,
可見我照單全收,沒有任何情緒,
他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借著幹妹妹的名義,方嘉城徹底讓她住進了方家。
我在家裏不記得多少次找到餘嘉欣帶著腥味內褲時,
我隻是沒有任何波瀾丟到垃圾桶裏。
郵件那頭終於在拍賣會開始前完成收集證據、建倉的準備。
可在拍賣會正式開始前,
我卻收到醫院電話,
“梁小姐,您方便趕回來嗎?您的奶奶病情突然惡化,可能是最後一麵...”
我如遭雷擊,
明明一個月前奶奶已經好轉了很多。
我正要下意識離開時,卻被餘嘉欣擋在門口。
“拍賣都要開始了,阿泠姐去哪?找奶奶?”
我滿眼猩紅,一把拎起她的衣領,
“你怎麼知道?我奶奶這事和你有關?!”
可我卻很快跌落在地。
等我回過神來時,才反應過來剛剛是方嘉城衝進來推了我。
他將餘嘉欣護在身後,
“又在鬧什麼?!今天是你唯一工作機會,你還不抓緊?!難道真要做個家庭主婦,什麼都靠我?”
我腦中一片空白,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我奶奶病危了...我得回去...”
方嘉城眼底上過驚慌,正要拉我一起走,卻被餘嘉欣攔了下來。
不知她在方嘉城耳邊說了什麼。
可再抬眼,方嘉城便是一片涼薄,
“嘉欣剛剛去看過奶奶,她沒事。”
“梁泠,用你奶奶來騙我,合適麼?”
這時倒是餘嘉欣慣常裝起好人,
蹲下來要檢查我的傷勢,可卻在耳邊嬉笑,
“你是沒見到你奶奶看到我住在方家,在公司欺負你的視頻那樣子,我都不忍心了。”
“本來今天拍賣你婚姻的直播她也要看的,可惜了...”
餘嘉欣笑得明媚燦爛,可在我看來如同惡鬼索命般。
我忍無可忍死死掐著她的脖子,目眥具裂,
“餘嘉欣,我要你償命!”
可下一秒,一股巨大力量將我扯開,
猝不及防的巴掌給讓我暈頭轉向。
方嘉城顫抖著手,臉色滿目陰騭,
“你難道要做個瘋女人才行?!我告訴你,今天拍賣會,你要是不上,方太太你也別做了!”
看著我嘴角鮮血,方嘉城錯愕。
卻依舊梗著脖子,朝保鏢冷冷示意,
“看著她,要是跑了,我拿你們是問!”
說罷,
方嘉城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擁著餘嘉欣便離開。
門重重砸下那一刻,
我腦子裏的思緒徹底清醒。
全身的恨意從四麵八方湧來,
我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我擦了擦嘴角鮮血,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十分鐘後,
我光鮮亮麗出現在拍賣現場。
麵對眾人的嗤笑,我麵不改色念著拍賣信息,
“今日壓軸藏品,是方嘉城先生和梁泠小姐婚姻,起拍價100萬。”
他們起哄般把我的婚姻抬向更高價。
最終,一個億,所有人視線都聚焦到方嘉城身上。
他摟著餘嘉欣,正要緩緩舉牌時,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點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