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關在地下暗室強製學乖的第三年,我瘦得隻剩六十斤。
每天伴隨我的,是高壓電擊的燒焦味,和看守們拿著鋼管敲碎我膝蓋骨的脆響。
在被拔掉第十根指甲後,我縮在牆角冷得發抖。
卻聽到門外看守磕著瓜子閑聊:
“這女的命真硬,她那親爹媽和親弟弟也是夠狠的。”
“可不是嘛,為了給那個假千金出氣,花幾百萬雇我們在這廢棄地下室裏讓她學乖。”
“聽說是這女的之前在宴會上穿了和假千金一樣的禮服,害人家委屈哭了,一家人才想出這法子給她下馬威,連她每天挨電擊尿失禁的視頻都要發給那假千金看個樂嗬。”
“這蠢貨還天天扒著門縫喊爸媽救命呢。”
門外哄堂大笑,而我如遭雷擊。
原來我在這地獄受的每一場酷刑,都隻是我親生父母和親弟為了博假千金一笑的懲罰節目。
喉嚨裏湧出大口的黑血,在意識即將潰散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你想放棄拯救原生家庭,徹底脫離本世界嗎?】
......
“脫離。”
這兩個字,我不帶任何猶豫。
“指令確認。脫離程序啟動,倒計時七天。在此期間,請宿主維持生命體征。”
幾乎同一時間,那扇封閉了三年的厚重鐵門被打開。
爸爸身後跟著媽媽,還有一個提著銀色醫藥箱的私人醫生。
爸爸走到我麵前抬起腳,堅硬的鞋尖踢向我那截早已畸形的小腿骨。
身體本能地痙攣,我喉嚨裏擠出一聲破碎的悶哼,冷汗瞬間濕透了脊背。
“還能叫喚,命果然夠硬。”
他冷哼一聲,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的教訓:
“妍妍,別怪爸媽心狠。關你三年,是為了磨平你骨子裏那股野勁兒。”
“當初你要是不非得穿跟妙妙一樣的禮服,她怎麼會在圈子裏被笑話?這性子不改,陸家留不得你。”
我伏在地上,大口喘息。
媽媽上前一步,捏著帕子掩住口鼻,眉頭緊鎖:
“行了振華,趙總那邊催得急,別耽誤正事。”
說完,她才看向我。
“妍妍,這都是為了你好。妙妙特意幫你打聽了,城西趙總剛喪妻,正缺個聽話的續弦。”
“趙總雖然比你大三十歲,脾氣是爆了點,但他不嫌棄你現在這副殘廢樣。”
媽媽頓了頓:
“隻要你乖乖嫁過去,咱家被卡的那幾個項目就能簽。陸家養你一場,這也算是你盡的孝心。”
我緊緊抓著身下腐爛的草席,卻一聲未吭。
見我不說話,爸爸的不耐煩到了頂點。
他衝身後的醫生招了招手:
“就是個死心眼的東西,不用跟她廢話。陳醫生,動手。”
“明天就是訂婚宴,至少把她弄得像個人樣。”
陳醫生點頭上前,打開醫藥箱。
他拿出兩根固定鋼針,還有一盒特殊的填充劑。
“陸先生,她的左眼球萎縮嚴重,眼眶塌陷。要裝義眼,得先把眼眶硬撐開,再填充矽膠。”
“隨便弄。”
爸爸點燃一根煙,火星明滅。
“隻要明天看著像隻眼睛就行。”
“還有腿。”
陳醫生指了指我扭曲的膝蓋。
“骨頭長歪了,明天要站著敬茶,必須現在強行掰正,再打兩針高濃度封閉。但不打麻藥直接掰,一般人受不了。”
“麻藥過了勁兒人容易木,明天見了趙總要是像個傻子,反而壞事。”
媽媽在一旁接話。
“就別打了。讓她疼著,正好長長記性,省得明天說錯話。”
陳醫生應了一聲。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和那條完好的腿。
我猛地仰起頭,脖頸青筋暴起。
身體在保鏢的壓製下劇烈抽搐。
我想慘叫,嗓子卻像是被堵住,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爸爸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繚繞的煙霧,看著因極度痛苦而眼球暴突的我。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終於學會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