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啊。”
鈴聲響了好一陣,很吵。
“我不接。”
許宴從懷中拿出手帕,
“沒有給你安全感,是我作為未婚夫的失職。”
我偏過臉,寧用衣袖胡亂擦了一通。
他怔了怔,低頭把幹帕子墊入我的衣袖。
恍惚間,眼前人和大學時期的少年重疊。
模擬法庭前,我緊張得汗濕一片,許宴給我後背墊帕子。
“我輸了怎麼辦?我還怎麼為母親正名,怎麼把渣滓送進去?”
高大的男人彎下腰,靜靜聽我吐出不安。
“你不會輸。”
“我給你兜底。”
他沒有食言。
父親跟小三被我和許宴一場一場官司釘入監獄。
回過神,我拉著他的手放在小腹,
“許宴,醫生檢查出......”
突然外麵響起敲門聲。
是宋恩雅。
“阿宴今天隻是想保護我,對不起。”
“我不告了,不能因為我的小事影響你們感情。”
“他不打我時還挺好的。”
我出於同是女性的怒其不爭:“你不能......”
話沒說完,許宴沉聲打斷,
“夠了宋恩雅,沒人關心你這些。”
“你的案子我會讓其他律師跟進,以後別再見麵了。”
“啊!!!”
對麵忽然一聲尖叫向後仰去。
宋恩雅的丈夫從後麵揪住她的頭發,怒罵著奸夫淫婦。
反應過來,許宴很快用棒球棍製住男人,
我趕忙拿毯子裹住宋恩雅,她卻突然驚恐發作對我又罵又踢。
還偏偏對著我的腰腹處。
“加雷斯!混蛋!我就是不愛你!”
“你打死我也不愛你,我愛的是阿宴!”
許宴愣神望向這邊,背後的加雷斯一瞬間暴起砸在他後腦勺。
看他倒下,加雷斯緩緩逼近我們。
我準備殊死一搏時,許宴猛然嘶吼出聲,
“清歡!快帶她走!!!”
許宴死死抱住加雷斯的腿,拖出一條血痕。
就在加雷斯猛踹許宴的胸口時,他突然痙攣倒下。
是西雅圖警察的電擊槍。
見狀宋恩雅推開我跑向許宴,一副誓死不分開的模樣。
“救護車隻能坐三個人。許先生,加上嫌疑人和受害者上來吧。”
許宴捂著後腦勺,艱難開口,
“我們還有一位阮律師,她很熟悉本州法案。”
他試圖用身份爭取,可為首的警官攤手,
“這裏是西雅圖,經常有死於斬殺線的貧民,救護車已經很久沒更新了。”
“抱歉,隻能三個人。”
宋恩雅低低哭出聲:“許宴,我身上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許宴立即安撫著把她交給了警官,轉頭環顧我,
此時我的小腹驟然攀上一股陣痛,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抓住許宴的衣袖。
“別走,孩......”
我想喊出我們有了孩子,可陣痛席卷了全身,聲音卡在喉間。
“沒事了清歡。”
許宴隨意拂去我的手,自以為是地把一切安排妥當。
“宋恩雅沒有任何自保能力,她現在離不開我。”
“你去了也是添亂,乖一點,我打電話給阮清越來接你。”
他抱著女人上車後再沒回頭。
倒下時,警車已經遠遠離去。
而我身下緩緩流出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