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任性,先看了醫生再說。”
阮清越一路疾馳到醫院,扶我下車後他砰得關上車門,
“恩雅那邊肯定遇到麻煩了,我去看看。”
我吸著一口氣:“阮清越,你是我哥,連陪我去看醫生都等不及嗎?”
他不耐煩地掃視過來,
“你和恩雅的情況孰輕孰重分不清?”
“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我再想爭辯,阮清越已經合上車窗。
小腹的墜痛越來越明顯,我隻能一個人冒著冷汗掛號排隊,
檢查完,醫生丟下一顆驚雷。
“阮女士,您懷孕兩個月了。”
我下意識想告訴許宴,一摸才想起手機落在哥哥車裏了。
走回法院,遠望去那邊亂糟糟圍著一圈人。
我想繞過去,卻看見一個熟悉的東方麵孔把一個西方人按在地上打。
擠進人群看清後,我怔在原地。
“許宴!”
許宴以前一直是情緒穩定去解決問題的類型。
對我母親自殺案,他可以麵無波瀾的查看屍體,
我被嫌疑人綁架拿槍抵頭時,他可以十拿九穩的從容談判。
而許律師,正在西雅圖街頭大打出手。
看到遠處趴在哥哥懷裏的宋恩雅,我瞬間明白他是為了宋恩雅打破原則。
“停手!許宴!”
原告律師當街毆打被告,不敢想這起案子會變得多棘手。
我大聲叫停,許宴卻瘋了般置若罔聞。
隨著他不斷揮拳,人群越來越亢奮,突然我被推到在地。
一層人壓來,我喘不過氣,護著肚子想爬出去,可後麵的人根本停不下來。
直到外圈的宋恩雅怯怯地喊了一聲,
“阿宴,別打了,我害怕。”
許宴立即停了手,搖搖晃晃地從那個西方人身上站起來,像受公主召回的騎士。
是我的聲音不夠大嗎?
可他抱起宋恩雅後,精準的越過人群看向我,
原來他聽到了,但不會因為我停手。
半夜回到家,他看見我手上的擦傷才解釋,
“那個家暴男來找宋恩雅發瘋,我怕鬧出人命才......”
“西雅圖是沒有警察嗎?”
我不鹹不淡的頂了回去。
許宴在A市靠勝訴率百分百的戰績年少成名,沒被這麼下被過麵子。
本以為會就此吵一架,
可他隻是望著我,眼鏡後狹長的丹鳳眼眯起。
“清歡,你吃醋了。”
“西雅圖是我們旅行的最後一站,我隻想快些解決這個案子跟你求婚。”
見我不動,他湊了過來。
“醫院檢查結果怎麼樣?”
看著他沉靜的黑眸,我摸摸小腹,裏麵的正在逐漸出現一個小生命。
“許宴,你真的放下她了嗎?”
當年他拋下一切成就陪我滿世界跑,
A市千金難請的許律,跟著我做公益律師,隻為治愈我過去的陰霾。
我感受得到這些好,
繼續走,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我想給我們的未來一個機會。
可許宴整個人僵在原地,過了一會才牽起嘴角,
“清歡,總是揪著過去不放隻會兩敗俱傷。”
他又在分析利弊,把感情當可以討價還價的商品。
但我懶得聽了,
“我知道答案了。”
“分手吧。”
許宴停了動作,輕歎一口氣,
“你現在太情緒化了,明天再說。”
我拿出戒指盒子丟在他身上,
“我不接受,陪伴我一生的丈夫心裏有兩個女人。”
“就到這吧,至少別太難堪。”
說完我收拾著東西打算去別處睡,
許宴突然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小雅已經受到懲罰,對你一讓再讓。”
“你非要她像你媽一樣被婚姻拖死才開心嗎?”
他的眼底翻湧的猩紅,恍惚間,我仿若再次和那個逼死母親的男人對視。
憤恨和恐懼一齊爬上心頭,我不要命似的掙紮,
卻被男人壓在床上。
我又咬又叫,眼淚不爭氣地留了滿麵。
回過神,我已經看不清眼前人,隻感受到他靠過來的體溫。
“對不起,對不起,清歡,我該死。”
“別哭,清歡,別哭......”
他就這麼抱了我許久,直到響起的手機打斷了許宴的呢喃。
備注不是往常的職務加姓名,
隻一個字。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