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回到公司，我正常簽單。

果不其然，陳艾佳那邊再次發出喜報。

她當場去4S店，提了輛百萬豪車，特意開到我麵前炫耀。

麵對她的挑釁，我內心毫無波瀾。

接下來的日子我照常打卡約見客戶，頻頻達成合作。

這些，全落在了小姑子陳艾佳眼裏。

她徹底放飛了自我，付了豪華地段江景大平層的定金。

上班全憑心情，開了18張信用卡，新款的奢牌包和首飾買個不停。

同事們羨慕不已，有人問：

“艾佳，上個月的獎金，這麼花快花沒了吧！”

她卻看著我，輕蔑地笑了。

“花就花了，還會有的。”

偶爾經過我的工位，她丟下一聲輕飄飄的感慨：

“嫂子，別白費力氣了，不屬於你的東西啊，這輩子都不會有。”

我沒有說話。

希望到了月底的總結大會，她也能這麼自如。

大會如期而至。

會議還沒開始，幾個業績慘淡的同事正圍著陳艾佳訴苦。

“這市場也太冷了，我這個月就開了個租賃小單。”

“誰說不是呢，房價大跌，買家都在觀望。”

陳艾佳撩了撩新做的頭發，語氣輕鬆：

“我還好吧，有幾個留學時的朋友，家裏有點實力，照顧我生意，也訂了幾套。”

她說得模糊，卻足夠引人遐想。

“難怪呢！”

有人立刻捧場，

“艾佳的人脈圈層，哪是我們能比的。”

“就是，人家的資源都在天上，我們在地上刨食，能一樣嗎？”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經理沉著臉走進來，手裏拿著業績報表。

他把文件夾重重摔在桌上。

“這個月，我們部門的業績，是全公司最差的！”

底下一片嘩然。

要知道，過去三年，有我坐陣，業績排名從沒下過第二。

經理深吸一口氣，目光像淬了毒的針，率先紮在我身上：

“尤其是某些人！看著天天在外麵跑，忙得腳不沾地，結果呢？”

“一單都沒開！公司白養著你嗎？！”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接著，他語氣稍緩，卻帶著更深的失望。

念出了那個眾人期待的名字：

“陳艾佳，本月業績，250塊。”

陳艾佳臉上的從容瞬間凍結。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這個數字，就是在故意打她的臉。

同事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二百五？不是說有富二代朋友撐腰嗎？”

“吹牛的吧？還是說人家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我聽說上次她跟那個李公子出去，後來李公子車都沒讓她上”

“該不會是價碼沒談攏？”

每一聲議論，都像一記耳光，扇在陳艾佳越來越蒼白的臉上。

她徑直走到我的工位前。

“江雪！”

她聲音不大，卻強壓著怒火。

“你這個月，到底在幹什麼？”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副留洋精英的淡定麵孔。

我慢條斯理地合上手中的客戶資料，抬頭看她。

眼神平靜無波。

“上班，跑客戶，怎麼了？”

“跑客戶？你的客戶呢？你的業績呢？”

她音調拔高，引得同事側目。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連累得我也......”

“連累你？”

我打斷她，微微傾身向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陳艾佳，我的業績跟你有什麼關係？”

“難不成我簽下的單子，做出來的業績，會自動變成你的？”

“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