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艾佳得意按掉電話,狠狠推開我,揚長而去。
我狼狽倒地,剛想追上去,手機卻響了。
是女兒的主治醫生。
“安安媽媽,治療獸皮痣的專家下個月來麵診。”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手術費用需要200萬,這個月安安的住院費,還差30萬。”
我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傳來女兒的聲音。
“媽媽,安安不想治病了。”
我很是詫異,明明女兒最討厭身上的黑痣。
“為什麼呀?等治好病,我們就可以漂漂亮亮回家啦。”
女兒猶豫了半晌。
“因為奶奶說治病浪費錢,安安不怕有黑痣。”
我的淚水裹挾著憤怒噴湧而出。
女兒說出這句話時,不知道心裏有多委屈。
“安安不要聽任何人胡說,媽媽很快就能籌到錢。”
沒有獎金,那就賣房子。
我手頭能動用的財產,隻有婚前買的那套房子。
浪費我自己的錢,總跟他陳家沒關係。
掛斷電話,我回了家。
家門口,傳來婆婆炫耀的聲音。
“還是我女兒厲害!一出手就兩百萬,頂有些人幹十年了!”
推門進去,客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桌上隻留下一堆殘羹剩飯。
婆婆一臉掃興走上前,將一張發票拍在玄關櫃上。
“今天給艾佳慶祝拿銷冠,從酒店訂了點海鮮。”
“一共六千二,你一會兒把錢轉給我。”
我冷笑一聲。
“媽,我一口沒吃。”
我捏著小票,手指發白。
“又沒讓你吃!”
婆婆拔高聲音。
“艾佳賺錢了,給她慶祝不該嗎?”
“你做嫂子的,出點買菜錢不是本分?”
老公也皺著眉過來。
“就是,江雪,一家人計較這點錢幹嘛?”
我積壓了一整天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一家人?昨天女兒醫藥費差兩千,我跟你要錢。”
“你說手頭緊讓我自己想辦法。”
“你到底跟誰是一家人?”
老公被我吼的一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婆婆臉色瞬間鐵青,指著我的鼻子叫罵道:
“你生那麼醜的賠錢貨,還有臉跟我兒子要錢治病?”
“我告訴你,明天我就把那個賠錢貨丟了!省的浪費錢!”
她越說越激動。
“從現在起,你掙得每一分錢都要上交。”
“不然我兒子就跟你離婚,你帶著你那全是黑斑的醜八怪滾蛋!我看誰還敢要你們!”
“媽!”
我驚怒交加。
可她根本不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轉身衝進女兒房間。
抓起安安的物品,一股腦地從窗戶扔了出去!
“不要!”
陳艾佳也冷笑著上前,拽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壓在地上。
“以後這間房,改成我的衣帽間!”
陳艾佳的聲音帶著得意的殘忍。
我趴在地上,心如刀絞。
我掙紮著抬起頭,看向老公,聲音嘶啞:
“陳牧!你還配做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嗎?”
陳牧別開了臉,不敢與我對視,聲音低沉卻冰冷:
“老婆,我們以後還可以再生一個健康的,家裏實在負擔不起。”
我的心,徹底死了。
可安安的醫藥費,一分都他都沒承擔過。
剛結婚的時候,婆婆就賣了房子給陳艾佳交留學費用,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甚至連老公的工資卡都是婆婆收著。
老公常說:
“熬一熬,等艾佳出息了,她會記得我們的好。”
這些年,我拚命工作,努力做業績,給女兒攢醫療費。
沒等到陳艾佳一分一毫的回報。
反而屬於我的業績莫名其妙到了她手裏。
這不是巧合。
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搞鬼。
我的女兒還在等我。
見我不再掙紮,陳艾佳鬆了手。
他們以為我終於屈服,各自回房間睡覺。
我轉身把自己關進了安安的房間,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劉太太,上次您看好的那棟別墅,明天就可以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