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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大夫人趕到時,父親正拉著周小娘的手坐在床邊,眼裏滿是疼惜。
大夫人風風火火進去,嘴裏還嘟囔著:
“我看是她這狐媚勁又犯了!”
周小娘看似楚楚可憐不施粉黛,可眉毛和眼睛都是精心畫過的,連口脂都染了水粉色。
“妾身還以為,要見不到老爺了嗚嗚嗚…”
姐姐撲在床邊,添油加醋,
“父親,你都不知道小娘有多掛念您,她念你成疾,才險些讓風寒要了命去。”
父親握著周小娘的手,
“苦了你了,都是我不好。”
周小娘身邊的丫鬟眼珠轉了轉,站出來道,
“還是先讓小娘把手放在被子裏吧,一會又該咳嗽了。”
父這才打了個寒顫,皺著眉道,
“屋裏怎麼這樣冷?”
這時,姐姐撲通一聲跪在父親腳邊,痛哭不已,
“父親,府裏沒有人管我們娘倆的死活,小娘的炭火被克扣,不知道都進了誰的院子裏嗚嗚嗚…”
她這話意有所指,大夫人立馬就慌了,
我拉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周小娘立馬抱住姐姐,拉著姐姐的手給父親看,
“我苦命的女兒,這手上的凍瘡都是沒有炭火凍的啊!”
母女倆抱在一起一唱一和,將大夫人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父親麵色不善地看著大夫人。
大夫人捏著帕子,有些底氣不足,
“看我做什麼,我可沒克扣她的炭火。”
姐姐激動道,
“不是大夫人還有誰,我知道您和妹妹一直看不慣我們母女倆。”
姐姐知道大夫人反應慢,不會一些下作手段,
所以她一個勁兒往大夫人身上潑臟水,這樣大夫人自會百口難辯。
我讓丫鬟拿來了賬簿,
當場核對了一下每個月發放的份例,又差人順著炭火殘渣找到了克扣炭火的管家,
在冰天雪地裏打了三十大板趕出府去,
我做的就代表著大夫人做的,
一時間,大家都對大夫人刮目相看,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就查到自己。
還了大夫人清白,大夫人底氣十足,
“綰丫頭怎麼不說了,同是養女兒,梔丫頭被我養的聰明伶俐,頗有管家才能,哼。”
周小娘與姐姐對視一眼臉上劃過不甘心,
吃了那麼多苦也沒能扳倒大夫人,但隻能認栽。
父親以不敬嫡母唯由,讓姐姐抄書三十遍,以示懲戒。
姐姐的俏臉一瞬間都扭曲了,恨恨地瞪著我。
這場鬧劇就這麼散了,倒是從那天開始,周小娘得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