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紀念日,裴妄抱回來一個剛滿月的男嬰,神色坦然:“這是外麵那個女人的孩子,接回來給我們練練手。”
我看著那眉眼酷似他的嬰兒,渾身僵住。
“你說什麼?”
他一邊逗弄孩子一邊說:“你也知道,我們沒帶過孩子,就當為我們的孩子先準備準備。”
“先拿這個孩子積累經驗,以後帶咱們的孩子,我就能更順手。”
“而且,孩子是無辜的。”
正說著,嬰兒啼哭,裴妄把孩子塞進我懷裏,抓起車鑰匙:“楚楚產後抑鬱,情緒又崩潰了,我要去安撫一下。”
“你作為女主人,大度點,給孩子先喂個奶。”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看著懷裏哇哇大哭的私生子冷笑起來,反手將孩子放在沙發上。
撥通了律師電話:“把裴妄轉移資產的證據提交給法院。”
“我要離婚。”
......…
“幫我查一下裴妄和我的婚檢。”
當年裴妄他爸把婚檢藏了起來,說兩個人都好好的,有人看過就好了,醫院的東西不要帶回家。
就連裴妄也附和著,我便沒有多想。
如今到頭來自己才是一個笑話,那麼輕易就相信了這麼一個下頭男。
我看著沙發上那個還在啼哭的嬰兒。
哭聲令人煩躁不堪。
我撥給了別墅的安保部。
“喂,王隊嗎?”
“客廳裏有個東西,我不喜歡。你找兩個人上來,給我扔到門衛室去。”
“什麼東西?”
電話那頭的保安隊長有些疑惑。
“一個很吵的東西。”
不到兩分鐘,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就出現在客廳。
他們看著沙發上那個用繈褓裹著的嬰兒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手。
“夫人,這......這是個孩子啊。”
我端起茶幾上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聽不懂人話?”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抱起嬰兒,另一個人跟在後麵,快步走出了客廳。
世界總算清靜了。
我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腦子裏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結婚三年,我為裴家付出了多少,隻有我自己清楚。
可我換來了什麼?
一個私生子,一句輕飄飄的練練手。
裴妄,你真是好樣的。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裴妄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
這個女人就是喬楚,剛畢業沒多久的實習生。
裴妄懷裏抱著那個剛被我扔出去的嬰兒,孩子哭得更凶了。
“薑禾!你瘋了嗎?”
裴妄雙眼通紅,瞪著我。
“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能把他扔出去?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養來路不明的東西。”
“你!”
裴妄被我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抱著孩子笨拙地哄著。
他身後的喬楚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眼淚掉得更凶了。
“裴太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把孩子生下來的,可是我舍不得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是我沒用,我連孩子都照顧不好。我得了產後抑鬱,醫生說我不能再受刺激了。”
裴妄一聽,臉色更難看了。
他把孩子塞給喬楚,大步走到我麵前質問我。
“你聽見沒有?她有產後抑鬱!”
“你把孩子扔出去,萬一她想不開自殺了怎麼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無恥模樣,笑了起來。
“裴妄,你搞清楚,這裏是我的家。”
“我沒有義務替你照顧情婦和私生子。”
“更沒有義務為她的情緒負責。”
“你要是心疼她,就帶著她和你的種,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裴妄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這麼直接的話。
他身邊的喬楚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抓著裴妄的衣角,身體都在抖。
“阿妄,我們還是走吧,不要讓裴太太為難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裴妄。
這一招以退為進,用得真是好。
裴妄立刻把她摟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