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出來,我一邊走一邊回想我遺漏的細節,
果然,我查到我的電子保單裏有一份保額高達兩千萬的人身意外險保單。
被保人:莊安顏。
受益人:周慕母親陳芳。
生效日期,竟然是在周慕死前的一個月!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從一開始要的就不是騙保詐死那麼簡單。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殺局!
他們騙走我的財產,霸占我的房子,抹黑我的名譽。
最後一步,就是讓我順理成章地死於一場“意外”。
去換取那兩千萬的帶血籌碼!
手機屏幕閃爍了一下。
那個神秘號碼再次發來了一條短信。
【下周三,明珠大酒店,周慕大婚。】
【那一天,也是你意外橫死的日子。小心!】
我猛地抬起頭。
不知不覺中,我走到一個橋洞下麵。
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旁邊。
車門滑開,三個穿著黑衣的男人,他們手裏拎著鐵棍逼近!
逃!
這是我腦海中唯一剩下的本能。
我抓起一把地上的臟灰,猛地朝最前麵那人的眼睛撒去!
趁著他捂眼慘叫的瞬間,我連滾帶爬地衝進暗巷。
“抓住那臭婊子!別讓她跑了!”
我拖著傷腿在黑夜裏狂奔,鑽進了一個下水道井蓋裏。
我死咬著嘴唇,沒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直到上麵尋找的腳步聲徹底遠去。
死裏逃生後我不敢報警。想聽聽有沒有其他的證據能收集起來。
我打開了連接著那個微型監聽器的APP。
一陣刺啦的電流聲後,傳來了婆婆的聲音。
“快了快了!隻要那個莊安顏這個傻子一出意外死了,這事就死無對證了。”
“兩千萬一到賬,我們就出國。”
溫思雅得意地笑了。
“還是慕哥聰明,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不過媽,骨灰的事穩妥嗎?畢竟那是人命啊......”
婆婆冷哼了一聲。
“怕什麼?鄉下那個得了尿毒症快死的老光棍,本來就沒幾天活頭了。”
“我們把他接進城,給他吃好喝好。”
“最後他能替死,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屍體燒得麵目全非,誰能查得出來?”
他們不僅讓周慕假死,竟然還活生生地謀殺了一條人命!
更讓我感到嘲諷的是溫思雅這個自以為贏了我的小三,其實也不過是周慕的一顆棋子。
現在還要利用溫思雅,把騙來的黑錢洗幹淨給他媽出國養老。
然後自己幹幹淨淨地去迎娶江氏集團的千金!
這一切環環相扣,吃幹抹淨,不留一絲痕跡。
周慕的智商和狠毒,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剩下的骨灰連同沾有周慕DNA的剃須刀寄走。
寄給了我在外省的同學所在私立法醫鑒定中心。
這是我最後、也是唯一能翻盤的底牌。
隨後我撥通了昨天發高利貸催收短信的那個電話。
“我是周慕的老婆。”
“你們不是要找人還三百萬的高利貸嗎?”
“周慕的媽和他的小三溫思雅,現在手裏攥著幾千萬現金,準備卷款跑路出國。”
“下周三明珠大酒店,抓不到他們,你們這輩子都別想拿回一分錢。”
這一招借刀殺人,是她們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