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三,明珠大酒店。
本市最頂級的超五星酒店今天被徹底包場。
我穿著撿來的環衛工製服,蓬頭垢麵的混進了負責清理廚餘垃圾的外包車隊。
周圍的侍者嫌棄地避開我,捂著鼻子罵罵咧咧。
我充耳不聞,強忍著腿部的劇痛,一步步靠近主會場的側門。
透過虛掩的門縫,我看到了舞台中央那對璧人。
周慕穿著價值不菲的定製燕尾服,正深情款款地拿起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準備戴進江家千金的手指裏。
全場掌聲雷動。
就在這時,大堂外圍突然爆發出一聲暴烈的巨響!
“轟——”
酒店的大門,被一輛重型越野車硬生生撞碎!
“給老子封門!今天誰也別想出去!”
高利貸黑老大帶著三十幾個手持鋼管的壯漢,氣勢洶洶地殺入大堂。
而在他們的手裏,正拖拽著嚇得麵無人色的溫思雅和我那婆婆!
我順著恐慌的人群擠進了大堂的角落。
“八百萬高利貸,連本帶利一千兩百萬!”
“你們今天要是拿不出來,老子就把這娘們賣去東南亞!”
黑老大的刀麵拍在溫思雅的臉上。
原本高雅的訂婚宴瞬間變得一片混亂。
名流賓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場麵陷入了極度失控。
溫思雅發髻散亂,哭花了妝,拚命搖頭。
“我沒錢!錢還沒到賬啊!你們抓錯人了!”
婆婆為了活命,眼神慌亂地在人群中掃視。
突然指著站在角落裏的我瘋狂尖叫起來。
“是她!她才是周慕的合法老婆!錢全被這個賤人藏起來了!”
“各位大哥,你們抓她!把她的心肝脾肺腎全割了去賣,肯定夠還錢的!”
多麼惡毒啊。
在生死關頭,他們毫不猶豫地要利用我,甚至要我的命來抵債。
高利貸的馬仔一擁而上,將我狠狠踹倒在地。
我咬著牙,嘴裏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周圍全是江家那些達官顯貴鄙夷和看戲的目光。
就在這時,二樓旋轉樓梯上。
周慕挽著受驚的江大小姐,在一群保鏢的護衛下走了下來。
當被踩在腳底下的溫思雅抬起頭看清樓梯上那個男人的臉時,她的眼睛瞬間瞪大。
原本的哭嚎瞬間變成了極度驚恐的結巴。
“周......周慕?!你......你竟然活著?!”
溫思雅不傻。
這一刻,所有的洗錢、所有的騙局,在她腦海裏轟然串聯。
她也被騙了,她隻是周慕用來斂財和擋災的工具!
周慕的心理素質極其可怕。
他沒有一絲慌亂。
他溫柔地拍了拍江家千金的手,用一種充滿歉意和悲憫的語氣說道。
“各位,讓你們見笑了。”
“我叫厲遠帆,他們大概是認錯人了。”
他指了指訂婚照片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轉頭對保安隊長下達了指令。
“還不把這群人趕緊清出去。”
“立刻報警,就說他們入室搶劫。”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居然還認為自己可以將所有的罪惡抹去!
“周慕!”
“你連親生母親和初戀都能推出來替罪,你簡直是個沒有心的畜生!”
我咽下滿嘴鮮血。
迸發出全身的的力量掙開踩在我身上的高利貸馬仔。
從防水的內衣口袋裏,掏出那份蓋著鮮紅法醫鋼印的鑒定報告。
狠狠地砸向半空,紙頁紛紛散落。
“好一個厲遠帆!“
“江小姐,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的丈夫原名周慕!他為了攀上你們江家,不僅喪心病狂地夥同親媽和小三,活活謀殺了一個無辜的流浪漢來替自己詐死!”
我死死盯著周慕那張虛偽的臉,聲嘶力竭的喊出我所有的聲音。
“他甚至還要製造意外把我這個結發妻子弄死,去騙取巨額保金!”
“他就是隻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而現在他要生吞活剝的獵物,就是你!!!”
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信息量震得鴉雀無聲。
周慕那張完美偽善的臉,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破綻。
就在保安準備拔出電擊棍衝向我之際。
“警察!全部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湧入大廳。
冰冷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全場所有人。
一個高大男人緩緩摘下臉上的墨鏡,目光銳利地盯著台上。
剛剛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周慕,在看清那個男人臉的瞬間,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倒退了兩步。
我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臉,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怎麼......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