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小姐,這有個精神病在這偷窺,還拿著手機瞎拍。”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三個黑衣男人死死將我按在泥水裏。
我努力睜開被鮮血模糊的眼睛,看著周慕和那個年輕女人撐傘走近。
我死死盯著周慕的眼睛,試圖找到一絲慌亂或是愧疚。
但沒有,什麼都沒有。
“老公,怎麼回事呀?”
“這人好可怕,一直在往裏麵看。”
第三任妻子江小姐往他的懷裏縮了縮。
周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估計是附近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來要飯的。”
“別怕,寶貝,別讓她臟了你的眼。”
“把這偷窺狂打斷一條腿,丟到城外的垃圾場去。”
保鏢毫不留情地一棍子掄在我的小腿上。
伴隨著我的一聲慘叫,我徹底痛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周圍是令人作嘔的泔水和腐爛垃圾的惡臭。
我的手機屏幕也被踩得粉碎。
小腿腫脹變形,傷口的劇痛讓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不能死。
我絕不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垃圾堆裏。
我咬著牙,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
拖著斷腿,在深夜的暴雨中走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手機有信號,我才打到車回我婚前娘家留給我的陪嫁房子。
可是,當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時,卻發現根本轉不動。
鎖被換了。
我錯愕地後退一步。
這才借著聲控燈發現,樓道的角落裏堆放廢品和紙箱。
最上麵那個被隨意丟棄的,赫然是我父母的遺像。
“終於來了。”
伴隨著高跟鞋的聲音,溫思雅和我的公婆從門裏走了出來。
婆婆手裏還拿著一份蓋著手印的協議書。
“溫思雅!你為什麼在我家?!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
溫思雅厭惡地後退了一步,給婆婆使了個眼色。
婆婆立刻拿出一份按著鮮紅手印的《房屋自願贈與協議》甩在我臉上。
“瞎了你的狗眼!”
“哈哈哈,這房子你昨天在靈堂簽遺產放棄書的時候,就已經全部無償贈與小雅了!”
我看著那份協議,隻覺得渾身冰冷。
那張紙分明是被他們夾在婚後共同財產文件裏。
利用我在靈堂精神極度崩潰的瞬間,騙我簽下的!
“你們這是詐騙!我要報警!”我嘶啞著嗓子吼道。
“報啊!你盡管去報!”
溫思雅走上前來,一腳踩在我母親的遺像上,玻璃相框瞬間碎裂。
她彎下腰,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嘲諷。
“你去跟他們說這房子是你被騙簽的啊?”
“看看我的局長伯伯是信白紙黑字,還是信你這個精神失常的寡婦?”
樓道的動靜吵醒了鄰居。
大爺大媽們紛紛開門探出頭來。
婆婆立刻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開始嚎啕大哭。
“大家夥快來看看啊!”
“這個狠毒的爛貨!”
“她在外麵偷漢子,背了幾百萬的高利貸,活活把我兒子氣得出了車禍啊!”
“現在居然還想回來要錢,我可憐的兒子啊,死都不瞑目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看著文文靜靜的,居然偷人,真不要臉。”
“這種人還有臉活在世上,趕緊去死吧。”
鄰居們厭惡的眼神和鄙夷的話語,讓我如芒在背。
就在這時,溫思雅那個六歲的兒子跑了出來。
他從書包裏拿出一把玩具水槍,對著我一陣猛滋。
我沒有躲閃。
反而在極其混亂的推搡中,假裝無力地倒在那個男孩腳邊。
將原本準備放在那棟別墅的一枚微型監聽器,塞進了他小書包側麵的夾層裏。
我決定暫時先離開,去醫院處理傷口。
接下來可是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