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抬頭看向電視,剛才的新婚畫麵已經跳轉成了當地春晚。
我明白這不是現場直播,無法看到他給我發送信息的模樣。
於是,有一個念頭在我心裏生了出來。
或許電視裏的人不是賀川呢?
他明明那麼愛我,愛女兒,他怎麼可能會娶別的女人?
想到這裏,我連忙抱起女兒。
“安安乖,媽媽帶你去找爸爸,電視裏的人是大總裁呢,肯定不是你爸爸。”
女兒卻猛地甩開我的手:“媽媽,你別騙我了,那就是爸爸,是爸爸不要我們了!爸爸一定是嫌我生病,媽媽,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聽著她說的話,我的心揪成一團。
那一千三躺在手機裏,像是在羞辱女兒,也是在羞辱我。
她的哭聲卻漸漸弱了下來,小小的身體在我懷裏癱軟。
眼看她臉蛋憋成了紺紫色,我再也顧不得那麼多,打了輛車趕往醫院。
半小時後,醫生給女兒做完急救措施,戴上吸氧罩。
我急著問她:“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幸好送來的及時,你女兒心臟的房間隔缺損,作為醫生,我建議早點把修複手術做了,我們醫院有最權威的心臟手術專家......”
她流暢的說著專業術語。
我的目光卻被她辦公桌上的一張照片吸引。
那個抱著她的男人我很熟悉,即使我每次見他時,他都是疲憊潦草的模樣,可哪怕照片裏他笑得再春風滿麵,穿著再剪裁得體,他也還是他。
照片上的小字刺痛我的眼睛。
三年前的五月十號,是女兒出生的日子。
我難產大出血,女兒進了ICU。
醫院給他打電話,他急著轉了三千塊錢,說一定要母女平安。
可是繳費單上的金額遠超三千塊。
他的電話卻再也打不通。
後來,他匆匆趕回來,第一時間撲到我床前,又心疼又溫柔的向我道歉。
“可雲,對不起,前兩天工地上的老王請假了,人手不夠我實在走不開,讓你受苦了。”
原來他的走不開是陪別人過生日?
那我到底算什麼?
女兒在他心裏又算什麼?
“病人家屬,你在聽嗎?”
見我走神,眼前的女醫生用筆敲了兩下桌子。
門外就傳來了小護士俏皮的聲音:“賀先生,又來接老婆下班啊?”
“沒辦法,誰讓你們醫院大年三十還安排值班?”
賀川談笑風生的回了一句。
我轉過頭,他那雙桃花眼寵溺的望來,卻在對上我視線的那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女醫生摘下口罩,甜甜的望著他。
“老公,我還在值班,有病人呢,你要不在外麵等我一下嘛?”
話說完,才察覺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她看著我又看看他。
“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