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初宜被驚得瞬間清醒,還沒等她開口,紀南洲就把她硬拽出了臥室。
一路拖行,她的鎖骨、膝蓋處被樓梯木棱磕出了大片青紫。
客廳裏,兩個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紀雯高高舉著胳膊,上麵三道抓痕鮮紅刺目。
“宋阿姨不讓我們見爸爸,我們不肯睡覺她就抓我。她還推弟弟,弟弟的頭都撞到茶幾角上了......”
“好疼......爸爸,頭好暈......”紀軒適時地呻吟,演技稚嫩卻有效。
紀南洲立刻寒聲道:“他們好歹也給你養了六年!宋初宜,我不求你視如己出,但你怎麼能下這種狠手?!他們才七歲!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膝蓋傳來陣痛,宋初宜的目光掠過兩個孩子臉上的得意,抿了抿唇。
“這個家裏裏外外,你一共裝了七個高清監控攝像頭。是不是我打的,什麼時候打的,怎麼打的,監控一清二楚。你與其在這裏吼我,不如現在就去調出來看看。”
客廳一片死寂,兩個孩子互相交換了一個驚慌的眼神。
家裏什麼時候裝了攝像頭啊?!
紀雯反應快,立刻撲進紀南洲懷裏,哭得更大聲了:“沒有!宋阿姨是趁我們睡覺的時候打的!那時候黑乎乎的,監控拍不到!”
“對!”紀軒也爬起來,抱住紀南洲的腿,“是在我們房間!沒有監控!”
拙劣的謊言漏洞百出,但紀南洲信了。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
他摟緊懷裏的女兒,冷冷開口:“難道是他們自己劃傷故意來誣陷你嗎,你還是在因為生日派對的事情生氣!”
宋初宜輕輕笑了,“每年的生日派對他們並不希望我去,我心裏有數又怎麼會生氣?”
“還有自從軒軒和雯雯在機器人比賽中獲獎後,就死活都不願意再去上課比賽,我想通了不逼他們了。”
“所以回家後我告訴他們,以後他們的活動我都不會在出席,昨晚也聯係了所有老師以後都不必再來家裏上課了。僅此而已,其他什麼也沒做。”
紀南洲盯著她沉靜的雙眸,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你不用在我麵前表演這種苦肉計,當初是你非要仗著自己宋家長女的身份嫁進來,現在孩子不待見你也是你活該。”
她永遠都是這副冷靜的樣子,好像沒有情緒一樣。
紀南洲壓下心中的煩躁,抱起紀雯紀軒向外走,走到門口才硬邦邦的丟下一句話。
“孩子不用你管了,你這幾天就好好準備我和瑜瑜新劇的首映路演,要是再出差錯,我就和你離婚!”
宋初宜神色漠然,沒有回答。
因為很快紀南洲就可以得償所願,和她離婚了。
路演那天,宋初宜比平時早一小時出發去公司。
她必須在這十五天內,幹淨利落地結束這八年的一切。
剛到路演現場,有人忽然衝過來,把她的手摁進一個裝著彩帶的盒子裏。
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她迅速抽出手,指尖已經被鋒利的刀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出。
“哎呀,舔狗經紀人被人寄刀片啦!”那人誇張地驚呼。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湧出來十幾個人,手裏的臭雞蛋、爛菜葉,劈頭蓋臉朝宋初宜砸過來。
白色襯衫瞬間汙穢不堪,腥臭味在彌漫開來。
“癡心妄想的老女人!離我們南洲哥哥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