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牌經紀人又怎麼樣?”
“你怎麼不去死?別在這裏惡心大家了!”
咒罵聲此起彼伏,宋初宜沒有躲沒有擋。
這不是第一次了。
過去八年裏,紀南洲的粉絲對她進行過無數次類似的警告。
有時候是寄恐嚇信,有時候也像今天這樣,直接人身攻擊。
紀南洲知道,但他樂見其成。
以前宋初宜從不會反抗,隻會沉默地清理幹淨,換身衣服繼續工作。
今天不一樣。
宋初宜抬手抹掉濺到臉上的蛋液,聲音極冷,“從今天起,我將辭去紀南洲先生的經紀人職務。”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粉絲們全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舔狗怎麼突然不舔了?
那怎麼可以!
她們當然知道紀南洲能今天的地位,是宋初宜掌握的人脈和資源一手捧起來的。
她們敢這麼肆無忌憚,不過是因為宋初宜從不反抗,反正紀南洲又不會向著她。
但她要是走了,誰來捧她們哥哥啊?!
粉絲還沒反應過來,宋初宜就看見了人群後方臉色鐵青的紀南洲。
“你就那麼不待見瑜瑜,非要在我倆劇宣這個節骨眼上宣布辭職嗎?她是你親妹妹,你至於這樣嗎?”
“你的粉絲本就不喜歡我,我在他們眼前晃多了隻會影響你的觀眾緣,所以我主動請辭。”
宋初宜的眼神裏沒有卑微,沒有隱忍。
什麼親妹妹,她父親出軌的產物而已。
這麼多年,她在外頭陪酒喝到胃出血,在家裏還要替宋瑜帶孩子、伺候月子。
這是場交易,她不求他感恩戴德。
但至少,別一邊用著她的人脈資源,一邊縱容粉絲攻擊她。
紀南洲盯著她,笑出聲,“感情的事強求不得,我早就說過我這輩子隻愛瑜瑜,你用這種方式賭氣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這番話他說得駕輕就熟,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台詞。
他篤定她愛他,非他不可,而這種篤定最終演化成一種厭惡。
宋初宜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無比可笑。
她慶幸自己不愛他,不然她的往後餘生,隻有痛苦。
她淡淡開口,“我不需要,因為我的心裏也從來沒有裝過你。”
紀南洲挑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你嘴硬的樣子還挺可愛,可惜我不吃這套。”
宋初宜手指的血,還在滴滴答答流下來。
紀南洲終於注意到了,他沉默幾秒,伸手拉住她向內走去。
“算了,先處理傷口,別真流血流死了。”
這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在所有人眼裏堪稱世紀奇觀,宋初宜更是意外。
醫務室裏,紀南洲低著頭,動作算不上溫柔,但確實在仔細清理傷口。
“今天這個局麵就是你活該,我肯幫你處理傷口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麵子,你也不要賭氣再提辭職的事情。”
他的語氣裏混雜著施舍,像是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寵物。
這時宋瑜的助理敲響了門,“紀老師,瑜姐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一起走紅毯呢。”
紀南洲聞言立刻起身,又看向宋初宜,居高臨下。
“這部劇對瑜瑜很重要,決定著她今年能不能拿到最佳女主角獎項,所以無論你心裏怎麼想,別耍脾氣讓瑜瑜難堪,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