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初宜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把手機設置成靜音狀態。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紀南洲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裏,他盯著手機屏幕指尖用力到泛白。
好啊,宋初宜。
真是長本事了,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另眼相看嘛?
做夢!
他氣極反笑,將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而另一邊舒了口氣的宋初宜剛打開家門,冰冷的水柱就迎麵噴來,正中臉頰。
“哈哈哈!打中了!”
“再來再來!”
兩個孩子興奮的叫聲在敞亮的客廳回蕩,那是龍鳳胎姐弟紀雯和紀軒,兩個魔丸般的存在。
第二輪攻擊,黏膩的飲料潑了她滿身。
“明天的生日派對不要你這個壞女人去!”
“小三哪來的資格啊,羞死了羞死了!”
宋初宜看著眼前這兩個她養了六年的孩子,從一歲到七歲,一口飯一口藥地拉扯大。
紀軒體弱,她抱他在醫院走廊熬過無數個整夜。
紀雯貧血,她變著法兒換菜譜給她食補。
可宋瑜輕飄飄幾句挑撥,她六年的心血就成了笑話。
每年生日前,她得求著哄著,答應一堆過分條件,這兩個小祖宗才肯老實去。
“喂!你聽見沒有!啞巴了嗎不說話!”紀軒追上來,用腳踢她的小腿。
宋初宜沒有說話,徑直上樓走去。
結婚剛滿三個月,宋瑜就挺著肚子找上門,哭得我見猶憐。
紀老爺子震怒,當場下令不準宋瑜踏進紀家半步,卻默許了孩子生下來。
孩子一歲那年,老爺子派人把哭鬧不休的龍鳳胎送到她手裏。
“紀家的血脈,我絕不能讓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來養。”
宋瑜起初大鬧,後來漸漸發現將孩子丟給宋初宜的好處。
她可以繼續和紀南洲享受二人世界,可以保持身材接戲,而孩子所有的撫養壓力、教育責任都是她宋初宜的。
她那時想,孩子無辜,她好好養就是了。
所以她用宋家的人脈,給這兩個孩子鋪了條坦途,找最好的幼兒園,請最貴的家教,排最滿的興趣班。
她以為真心能換真心,可她忘了血緣和基因的力量有多強大。
紀軒越來越像紀南洲,驕縱、自私、目中無人,紀雯則繼承了宋瑜那種表麵柔弱、背地裏使壞的做派。
這些年,她吃的暗虧數都數不清。
剛洗完澡出來,紀軒的叫喊聲就隔著門板傳來,“喂!宋初宜!你出來!”
宋初宜拉開門,兩個孩子笑嘻嘻地站在門口,紀雯手裏還端著加過料的牛奶。
“你要是現在把這杯牛奶喝下去,明天我們就勉強讓你去參加。”
“或者你去外麵跪一晚上也可以。”
“我沒有打算去。”宋初宜終於開口。
這下輪到兩個孩子愣在原地了,以前不管姐弟倆怎麼鬧,宋初宜都是腆著臉姿態卑微的哄著他們求他們,但這次怎麼不一樣了啊!
“不僅生日派對,家長會、出國遊學,這些我都不會再去了。”
“你們不喜歡的家教、機器人比賽也可以都不參加,我明天就幫你們通通都回絕掉。”
紀軒和紀雯站在門口,呆若木雞,好一陣都沒回神。
真答應了?
怎麼和之前不一樣了啊?!
他們雖然平常愛胡鬧,但是心裏也十分清楚沒了名師的指點,他們自己是沒能力自學的,那樣不是更不得爺爺的歡心嗎?!
以後紀家的家產,還能有他們姐弟倆的份嗎?!!
紀雯眼珠子咕嚕嚕轉,扯走了發呆的紀軒,偷偷說道:“她居然敢威脅我們,我要她好看!”
淩晨兩點,宋初宜隱隱約約聽見了孩子的哭聲。
她煩躁地背過身去,但下一秒,臥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紀南洲大步走進來,一把抓住宋初宜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宋初宜,你竟然敢動手打兩個孩子!你不願意照顧瑜瑜就算了,幹嘛還把氣撒到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