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初霜的心猛然一揪。
流產的事情現在她還並不想讓商邵知曉,可現在,計劃被打亂了。
她再也裝睡不下去了,眼皮淺淺轉動就要轉醒。
真是奇怪,哪怕是早已決定不再對商邵抱有任何期待,可如今的她還是很想知道商邵此時的反應。
是震驚,或是心疼,還是終於不用再演戲的釋然。
突然,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猛地響起,打斷了醫生的話語。
商邵接通,那頭傳來虞初雪帶著哭腔的聲音。
“邵哥哥,我頭好痛......”
“我馬上來。”
商邵再顧不上其他,隻匆匆安排醫生照顧好虞初霜,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虞初霜睜開眼睛,看著商邵離開的背影,自嘲一笑,為剛剛自己心中生出的那點微弱的期待感到可悲。
出院後,虞初霜的反應異常平淡。
她沒有和商邵爭吵、更懶得搭理虞初雪,偌大的別墅竟然毫無她這個女主人的存在感。
這種詭異的平靜讓商邵心頭總有種不安的陰霾感。
可他實在是太忙了,忙著處理虞初雪和趙.家人之間的事情,根本無暇思考心頭這股怪異感來源自何處。
趙家畢竟是港島首富,人脈、資源都是頂尖的。
之前,商邵和趙家之間並沒有利益糾紛,趙.家人本著以和為善的原則也一貫很是給他麵子。
可如今,趙家老太爺三代單傳的孫子生死未卜,而在他遭遇雪崩失蹤前,身邊的人唯一還活著的隻有虞初雪。
他們將趙延之的失蹤怪罪到虞初雪身上,誓要和她清算。
要不是那天晚上商邵提前趕到帶走了虞初雪,恐怕如今的她已經被趙.家人軟禁起來日日拷問了。
連軸轉了幾天,商邵終於騰出空來回別墅了一趟,他坐在車上,右手從西裝內袋中掏出一個紅色絲絨盒子。
裏麵是一枚沒有任何瑕疵18.8克拉的頂級粉鑽,是他特意讓人從拍賣會上溢價拍下來的。
他在拍品冊上看見它的第一眼,就覺得它是屬於虞初霜的。
不知為何,隻要一想到那天晚上虞初霜瀕臨窒息的樣子,商邵的心頭就發悶,說不上有多痛,就是有股澀意堵在胸口。
這幾天他都沒時間回家,這份禮物用來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合適不過了。
就連商邵自己都沒察覺到,明明他自以為心底住著的人一直是虞初雪,可這份禮物卻是下意識給另一個女人準備的。
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見虞初霜收到禮物的驚喜神情了,下車後商邵加快了幾分步伐。
可沒想到,剛推門而入,就看到了讓他膽顫心驚的一幕。
層層疊疊華麗的旋轉樓梯台階上,虞初霜冷淡地站在二樓的平台。
而虞初雪整個人卻不受控製地從樓梯上摔落,在慣性的作用下重重摔倒在地,溫熱的血液從額頭流出。
商邵猛地衝上前將虞初雪抱了起來。
虞初雪似乎是痛到極點,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可盡管如此,她還是第一時間開口。
“邵哥哥,你別怪姐姐,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不是姐姐推我的。”
虞初雪一邊啜泣,一邊還在盡力解釋。
可是她越解釋,反而讓商邵的怒火更甚。
商邵臉色驟變,看向虞初霜的眼神是毫不留情的冷漠。
“來人,將夫人關起來,沒我的允許不準放她出來。”
說完這話,他俯身將虞初雪打橫抱起,大步離開。
虞初霜被扔進了一間四下全黑空蕩蕩的屋子。
門被關上的瞬間,過往的黑暗記憶如潮水般傾湧而來,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隻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
她拚命拍打著房門。
“放我出去......”
可傭人們都不敢違抗商邵的命令,外麵無人應答。
直至脫力,虞初霜無力滑倒在了地上,她一陣恍惚,想起了剛和商邵結婚的時候。
有一晚極端的台風天,全城停電,她的創傷後遺症又發作了,控製不住開始自殘。
是商邵,讓傭人點亮了滿室燭火,然後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虞初霜唇角勾起一個漠然的笑容。
兩次,商邵都為了同一個女人毫不猶豫將她推入黑暗深淵。
真是諷刺啊!
目之所及,全是極致的黑,虞初霜隻能緊緊環抱著自己感受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別墅的一級警報猛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