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無礙,遇到了幾個搶房子的。”
男人眼神一冷,掃向陳大山。陳大山嚇的腿肚子發軟,癱坐在地上。
陳修走上前。“魔都府?那是世俗界的魔修地界。沈念,你竟然勾結魔教?”
男人冷哼一聲。“大膽!敢對陸尊上的未婚妻出言不遜!”
他轉頭看向我,遞過來一個精致的錦袋。
“沈小姐,這是魔尊大人親手準備的法衣,請您務必在三日後穿上。”
葉婉清在一旁嗤笑。
“陸尊上?你是說那個在極北之地等死的殘廢陸北?”
她指著我。“沈念,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靠山。原來是去給那個半死不活的瘋子當衝喜丫頭?”
男人拔出長刀。“辱尊上者,死!”
陳修擋在葉婉清麵前。他身上金色的劍氣散發出來。
“滾!這裏是靈山地界。別說是一個殘廢陸北,就是魔教傾巢而出,我也不懼。回去告訴那廢人,既然要接,三日後多派點人來,否則這破爛小轎怕是進不了靈山的門。”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種同情。
他們沒說話,上馬離去。
陳修看著我,眼中充滿了厭惡。
“沈念,你真是爛透了。為了虛榮,竟然連那種吃人的地方都敢去。你以為當了魔尊的夫人就有出路了?他隻是需要一個活祭品,你去了,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葉婉清挽著他的胳膊。“陳哥哥,管她作甚。她這種貨色,配那個殘廢正好。”
她看向我。
“沈念,三日後我也大婚。到時候我會讓陳哥哥在村口設下劍陣,看看你那瘸子丈夫能不能接的動你。”
我說:“好。”
接下來的兩天,村子裏熱鬧非凡。
陳修為了彰顯身份,調來了大批的宗門資源。他要在村口搭建一個巨大的合靈台。
而我,被軟禁在那間破舊的老屋裏。
陳大山帶人在門外守著,不準我踏出一步。
“沈念,你就老老實實等著當祭品吧。葉仙子說了,等她成了道侶,會把你埋骨頭的地方修成豬圈。”
陳大山每天都在門外叫罵。
我坐在屋裏,手裏拿著那件血紅色的法衣。
法衣上繡著金色的彼岸花。那針法,是我教給陸北的。
以前他在我膝下當藥童的時候,不擅長繡花。
如今這件衣服針腳綿密,顯然是他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回來了。
第三天清晨,整個村子被喜慶的樂聲包圍。
陳修穿著潔白的仙袍,頭戴玉冠,站在合靈台上。葉婉清則是穿著華麗的流雲彩霞裙,秋水劍斜掛在腰間。
宗門的長老們也都到了。
上百弟子禦劍半空。
這陣仗,引的十裏八鄉的村民都來圍觀。
“看啊,陳家修兒真是飛黃騰達了!”
“那是葉家的大小姐,聽說肚子裏都有了修兒的靈胎了,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我換上那件血紅色的法衣。
我推開門,門外的陳大山剛想伸手攔我,卻被我身上的紅光直接彈飛了出去。
我拎著黑木盒子,一步步走向村口。
此時,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鑼響。一道烏黑的煙塵從地平線上升起。
四頭體型巨大的黑角犀牛拉著一頂破破爛爛、到處是補丁的黑色小轎子。
那轎子看起來搖搖欲墜。轎夫是四個幹枯的老人。
周圍響起了一片哄笑聲。
陳修站在高台上,向下俯瞰。
他看著那破爛的小轎,語氣極盡嘲諷。
“沈念,這就是你的歸宿?看來那個殘廢已經窮的連個體麵的轎子都準備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