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婉清倚在他懷裏。
“這種破轎子,連我們宗門的拉泔水的車都不如。沈念,你現在求我,我也許能讓陳哥哥分你一輛馬車。”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走到那破轎子前。那四個幹枯的老人突然跪下。
他們聲音嘶啞,卻整齊劃一。“恭迎主母。”
陳修縱聲長笑。
“主母?就憑這種廢人?沈念,你看看我身後的仙門弟子,看看這漫天劍光。再看看你腳下的爛泥。你現在若是反悔,跪下來求婉清原諒你先前的無禮,我還能保你一命。”
我轉過身。我看著陳修。
我說:“陳修,你這幾天一直想看我的笑話,對嗎?”
陳修冷笑。“我隻是在讓你認清現實。凡人終究是凡人。”
我看向葉婉清。“你手中的劍,好用嗎?”
葉婉清拔出秋水劍。
劍身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此乃超品靈器,自然好用。怎麼,你羨慕了?”
我伸出手。
我輕輕一指。“回來。”
原本在葉婉清手中光芒萬丈的秋水劍,突然瘋狂顫抖起來。
葉婉清驚呼一聲。她竟然握不住那柄劍了。
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飛到我手中。
在我手裏,它收斂了所有寒氣,溫順的伏著。
全場死寂。
陳修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這怎麼可能?沈念,你用了什麼妖法奪走婉清的劍?”
我撫摸著劍身。
“這柄劍的劍髓,是用我三年前救你時吐出的那口精血煉成的。它不認主,它隻認血。”
我用力一握。
“哢嚓”一聲。那柄被視作絕世神兵的秋水劍,在我手中瞬間碎成了幾段。
葉婉清臉色慘白。
她猛的噴出一口鮮血。那是本命法寶破碎帶來的反噬。
“你......你毀了我的劍!”
陳修怒火中燒。
他直接祭出自己的金劍,直指我的眉心。
“沈念,你找死!”
就在劍氣即將觸碰到我的時候。
一股巨大威壓從天而降。整個靈山地界瞬間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那頂破破爛爛的小轎子,突然開始崩解。
無數木屑紛飛,化作黑色蝶影。
一個身披甲胄、麵戴鬼火麵具的男人從虛空中步出。
他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顫抖。
陳修腳下的合靈台瞬間崩塌。周圍那些禦劍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掉落在地。
男人走到我麵前。
他單膝跪地。
他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蒼白卻俊美非凡的臉。
他正是那個被傳言為“廢人”的魔尊陸北。
他的氣息,遠超宗門長老。
陸北抬頭看著我。
“念念,轎子雖然舊了點,但裏麵的聘禮,你應該會喜歡。”
他指向那廢墟。廢墟之下,那破轎子的內部,竟然露出了純金打造的內飾,以及密密麻麻的仙品靈石。
陸北看向陳修,眼神輕蔑。
“就是你,想讓我的教主夫人當你府裏的通房丫頭?”